路過駕屍門,是因為宗門會給他們這些合作者準備路上用的水食。
下馬休整的時候,裴夏湊了上去,說明了來意。
領頭的鐵骨境倒是沒有懷疑什麼,簡單補給後,就帶著裴夏一起向西行去。
顯而易見的是,申連甲這種劫掠行為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只說高效,他的地盤離死人山東麓要更近,專程向西,說明東山那邊早就受過了荼毒。
往西有駕屍門幫忙補給和「銷贓」,可以深入的距離也更長。
本來裴夏還想著,等離開駕屍門地界後,趁他們劫掠的時候可以順手把這二十幾個兵匪做了。結果讓人意外的是,因為早先的掃蕩,相對近些的村鎮大多已經受過罪,或者早早就逃離了,匪兵向西,跑了快三個時辰,前頭才回報說是看見了炊煙。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匪兵頭子一把抽出自己的短刀:「先殺,殺完再搜刮,年輕娘們記得捆上,帶回去給老大助興,其他的屍體拖到馬後,送去駕屍門!」
說完,他當先一踢馬肚,策馬就朝著炊煙處衝了過去。
前面是有一個村子。
只不過這也是個早先被劫掠過的村子,處處殘垣斷壁。
那炊煙是哪兒來的呢?
確實有人在做飯。
那是一個六人小隊,他們從村子的廢墟里搬出半口破鍋,正架在火上烹煮獵到的野獸。
領頭的駕馬衝過來的時候,他們正圍坐在一起烤火。
聽到馬蹄聲,最外側那個年輕的女子回過頭,清亮的眸子裡倒映出對方手中的短刀,很快反應過來。素手按住長劍,鋒芒出鞘,帶起一陣清悅的鳴嘯。
腳步前踏,堪比天識境的劍罡在錚鳴中自下而上,宛如裁紙一般將對手連人帶馬一斬兩斷!緊隨其後的秦州匪兵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來不及勒馬,一股腦全衝了過來。
火堆旁的其餘數人也紛紛站起身來。
其中有兩個並未上前,而是快速找起了躲藏的掩體。
另有三人。
一個短髮的嬌小女子挺起手裡的長槍,隔著一丈之遠,先是輕鬆挑下了一個騎兵,
另一個魁梧的壯漢,兩手套著鐵鎧,迎向衝鋒的戰馬,一手一個生生按住了馬頭,在低喝聲裡,猛地將其扳倒。
剩下的那個瘦削男人,則是取下了背後的長弓,指上拈著四支羽箭,一弦射出,四箭皆中。就這一個照面,二十多人的馬隊倒了三分之一,領隊也已身首異處。
後面的騎兵立馬勒住韁繩,慌忙想要逃離。
可那幾個殺神已經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方寸之間的調轉馬頭本就不容易,速度上不來,就沒法擺脫對手。
實力上的巨大差距,瞬間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得不提的是,要說修為高確實高,但這夥人展現出來的,對於馬匪的熟悉與合圍戰法,異常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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