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件事在所有邏輯上都理不清的時候,那大機率是還缺少拚圖,小機率是遇到了神人。
瞭解了道心成魔的隱秘之後,裴夏才算是真正明白了玄歌劍府那份離奇的祖師來信究竟是何意味。「所以,長威侯就是為了取代你,才讓夏璇來這一趟。」
裴夏眨眨眼睛,看向老人:「他自己怎麼不來?」
「他打不過我。」
「他不是都墮身成魔了嗎,這還打不過你?」
莊劍塵很自然地表示:「我也成魔了呀。」
「你也……呃!」
裴夏話剛出口,戛然而止,猛吸一口涼氣,腳底下控制不住往後退了幾步:「你。你。你也魔啊?」裴夏知道莊劍塵有道心,只不過聽他在這裡對自己侃侃而談道心入魔的事,他下意識以為莊劍塵起碼沒有走到這一步。
哦,難怪你這麼瞭解呢,合著你也是啊!
對於裴夏的表現,老人也算見怪不怪,他朝著櫃檯那邊努了努嘴:「給我倒杯水來。」
裴夏嚥了口唾沫,去給前輩倒水。
小子雞賊得很,一路側著身子去的,倒水的時候都沒敢把後背露給他。
「喏。」茶杯遞來。
酒肆未開,水自然也是涼的,莊劍塵喝了一些,緊鎖的眉頭都跟著舒緩許多。
他看著神情緊張,仍帶有戒備的裴夏,淡漠的臉上浮過一縷自嘲與解脫,他平靜說道:「你不用這麼怕我,我已經從證道境跌落下來了,你感覺不到嗎?」
裴夏微微睜大眼睛。
他之前出於敬畏,還真沒有敢貿然用感知查探莊劍塵。
此時聽到老人這麼說,他才試著觀察了一下對方的靈府。
依舊雄渾澎湃,遠超他此前見過的所有天識境,不過……從層次上來說,貌似確實跌落了境界。就這麼一夜之間,證道境的修為沒了?
「這是為什……」裴夏頓了頓,又尷尬地笑了一下,「哦,沒事。」
這種修為遺失的事,對於哪個修士來說都是個人秘密,像道心成魔,莊劍塵自己主動說就罷了,按講旁人是不好問的。
裴夏只能推測,會不會和昨夜那一聲怪異的尖嘯有關。
莊劍塵倒是很豁達:「沒什麼不好聊的,我隱居黑沙海二十多年,除了躲避斜負劍以外,也正是為了今天。」
裴夏臉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暗道一聲果然。
地井他去看了,確實有手筆,但這種藏身處並不是非黑沙海不可,九州有的是其他便於隱藏的地方,莊劍塵假死之後,隱姓埋名這麼多年,肯定另有所圖。
「當年我道心成魔,殺了江湖各門高手一百二十餘人……」老人說著,目光渺遠,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裴夏應聲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莊劍塵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裡面,有很多是我的朋友……還有愛人。」
。的對是才這,到識意又即旋,愕錯時一,著張夏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