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想要一縷精純氣遊過經脈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得到的。
很快,魚劍容就感覺到自己靈府之中暗藏的凍傷好似被什麼給牽動了一樣,在拉扯之間傳出一股撕裂般的刺痛。
少年眉頭輕皺,沒有吭聲。
然而隨著這股冰寒之氣慢慢被裴夏從靈府中抽取出來,魚劍容看到裴夏的神情逐漸異樣起來。
「怎麼了?」他問。
難道是這寒氣另有玄機,傷勢沒那麼簡單?
裴夏沒說話,按在魚劍容手腕上的食指輕輕用力,隨後猛地勾起。
一道深邃的幽藍靈光從刺破少年的皮膚,像是長蟲一樣纏在了裴夏手指上。
要說化元與天識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境界鴻溝,這種精純的天識靈力本該極難控制才對。
但在裴夏手中,這一抹幽藍卻顯得異常溫順。
裴夏盯著這道靈力看了許久,眼神幽深,卻又讀不出情緒。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將這一抹靈力碾碎,開口對魚劍容問道:「傷你之人,是不是一個留著鬍子。不苟言笑的高瘦老人?」
魚劍容先點頭,又搖頭:「沒有鬍子。」
這一說,反倒讓裴夏冷笑出聲:「老小子自欺欺人。」
就這一問,其實都有些多餘,縱使外貌能改,靈力的痕跡做不了假。
魚劍容此時自然也反應過來:「你認識他?」
「嗯,有點過節。」
裴夏眼前恍惚又閃過那一天在觀滄城外。圖穹項背上的景象。
隨著周天一劍破海,在沖天而起的血水中,陳需問。何當我。沈不入,都死在了裴夏劍下。
唯獨有一個,心智最為不堅的,因為極端的畏懼而率先逃跑,反倒苟活。
這算不算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呢?
還是說,這也是所謂的「安排」?
如果真是,那這一回,裴夏還真得謝謝這些瘤子。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本來是不想和一個天識強者正面衝突的,特意來尋你,是想看看你和沈小姐狀況如何,若事不可為,送你們離開鎮海也未嘗不是個好選擇,但現在看來……」
腰畔的玉瓊光華一閃,形制古樸的長劍素秦落入掌中。
裴夏轉動劍鞘,末梢挑起桌上酒葫的紅繩,反手扛劍磕在肩上,吊著小黑葫蘆搖搖晃晃。
門外清風吹動髮梢,衣袂微揚,他回頭看向魚劍容和沈知微。
「先送沈小姐回府,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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