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每年還會寄信回來,貌似已經在關上頗有身份。
這倒是讓裴夏記在了心上。
他與方蘋方桃。與岑嬰程鱘。與所有前往鎮海關支援冰橋惡戰的江湖人都不同,他是有自己不可言說的隱秘目的的。
到時候若是需要一些便宜行事的路子,沒準還能從沈知微的孃親這裡使使勁。
就在裴夏準備拉一拉關係的時候,手中的素秦忽的輕輕一顫。
若有所感,裴夏推劍出鞘,劍刃劃過鞘口的聲音凝作一道清悅的劍吟,而混在劍吟之中,裴夏的感知彷彿被無限放大。
沈府門外,有人來了。
合劍,收回素秦劍識。
「王家的人到了,那個天識境也在,應該是來施壓的。」
裴夏看向魚劍容:「你先去,我後來。」
魚劍容此前與趙莫有交過手,還受了傷,明牌結仇,他一齣現,只怕王家就要發難。
沈知微明顯有些擔心:「沒問題嗎?」
裴夏解釋道:「此人有神識,沈府之內,一般的修士藏不住,魚劍容出不出去他都能感覺到。」
眼下之意自然是,旁人藏不住,裴夏卻可以。
沈知微不懂修行上的事,這個淡淡的裝逼她並沒有領會到。
她只能試著問道:「所以,你不先露面,是要打他措手不及?」
「不。」
裴夏提起劍:「我怕他見到我就跑了。」
……
王勍接到沈知微回府的信兒,雖然立刻就差人去請了趙先生,但卻沒有急著動身。
從最近一年的起勢來說,王家確實沾點暴發戶的習氣,行事跋扈驕橫,對人對己都不留餘地。
然而,王家不管怎麼說,也是苟過鎮海大難的家族,王勍縱使不算高明的經營者,起碼也不是蠢貨。
他很清楚,沈知微去而復返,此時最難做的只會是沈家自己。
如果擄走小姐的賊人還能有所禮遇的話,那等自己登門,就更有藉口打壓他們了。
聽說沈鬃那個老不死閉門不出,貌似病了,說不定再給他添一把火,沈家就垮了。
到那時候,別說沈知微那個小娘們,府上她那個二孃,未嘗不能……嘿嘿。
就這樣,一直壓到了未時,王勍恭恭敬敬請了趙先生,才一同前往沈家的宅院。
王勍今天穿了一身紫青色的綢衫,手裡盤著兩個光溜溜的玉石球,他先下馬車,轉頭又笑嗬嗬地招呼了自家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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