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沈家畢竟是高門大族,愛吃不愛吃的,平日裡少不了供應。
裴夏放下蒙布,轉眼一瞧:「喲,沙瓜。」
這是一種專門種植在乾旱地的多汁瓜果。
裴夏捧了一個,輕輕拍了拍,回聲清脆,品相不錯。
店鋪裡穿著短衫的婦人連忙笑著迎過來:「黑沙海運過來的瓜,都是走的翎國的西航線,稀罕著呢。」
裴夏還想問問沈知微的意見,然而沈小姐仰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算了,裴夏讓店主再給他多挑了一個,用麻繩打幾個結釦兜住,裴夏一手提著一個,對沈知微喊道:「走吧?」
「哦。」
本來沈知微還是走在裴夏前頭的,就因為他一提什麼「見面禮」,弄得沈小姐現在腳跟都有點軟,只能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後。
過了集市,再往前就是軍營。
不是鎮海關的軍營,是方蘋提過的,家寨自有的紅妝軍。
因為早年都是軍嫂自發組織,為了避嫌,乾脆就真成了娘子軍。
軍營內側還有一個小型的衙署,用來管理家寨的日常事宜,不過看著門可羅雀,貌似外務並不多。
所謂望山跑死馬,兩人一路走了大半個時辰,才終於到了鎮海關下。
遠時,只覺得屹立在海邊的是一座漆黑的大山。
走到近處了,才更能感受到鎮海關的雄偉。
極目遠眺,也看不到城牆的盡頭,只有一塊一塊巨大的方形石磚壘砌著堆滿了視線,凹槽裡繼續的塵土,磚面上留下的風沙,帶著一種古老而蒼樸的渾厚氣息。
「像獸。」沈知微忽然開口說道。
她就站在裴夏身邊,同樣仰著頭在觀望這座巨大的建築,她喃喃說道:「感覺像是一頭巨獸,那些磚塊就像它身上的鱗片一樣。」
裴夏贊同地點點頭:「很形象。」
兩人看了一會兒,繼續向前,前方靠近關腳,已經有哨卡了。
這是一個近似甕城的小型石砌哨站,對比鎮海關,能很明顯看出是後修的,不過時光留下的舊跡也很重。
屬於是上千年的城牆幾百年的門,別管,都是古董。
像哨兵通稟過之後,兩人只能在門口等候傳訊。
好在應該是知道今天接女兒,蒲英老早就等著了,沒多會兒裴夏人在外頭就感知到了一股凜冽的軍勢。
哨站大門裡跑出來一個異常高大的女子身影,她穿一身厚實的麻布白衣,腰身系的紅帶,垂下兩綹紅布掛在腰側,隨著快步而來,迎風飄飄。
眼見著人一把將沈知微抱進了懷裡,裴夏也不敢吭聲,只能提著瓜在旁邊偷偷打量。
軍勢凝練,相當厚重,起步是個萬人斬,在鎮海關這種兵家久據千年不退的地方,只怕軍勢之強不會弱於李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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