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又轉了兩條石道,能問的事慢慢變少,蒲英終於不得不問起沈知微:「家裡現在還好吧?」
沈知微愣了一下,不是剛剛才問過嗎?
她答:「前些是遇到難處,不過都順利解決了,就是我爹他……」
話口一停,沈知微猶豫了一下,沒有把沈鬃瘋病的事立即說出來。
鎮海關戰事在即,她不希望母親為家事分心。
然而沒想到的是,蒲英卻朝她擺了擺手:「我不是問你沈家,我是說……哎呀!」
她偷偷撇頭向身後提瓜的裴夏努了努嘴:「我是說,你們家。」
沈知微反應過來,臉上一下就紅透了。
「啊,那個,我們……挺好的,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如膠似漆……什麼的。」
蒲英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斜著眼打量了一下裴夏,小聲說道:「是個修士吧?」
「是的是的。」
可算是找到自己能順暢說話的地方了,沈知微一邊把頭點的像小雞一樣,一邊表示:「這趟鎮海關就是他全程護著我來的,沒他遮風擋雨,我指定不行。」
哎呀,這話說的心裡真通暢呀,果然我還是適合講實話!
蒲英點點頭,目光倒終於是柔和了一些。
不過嘴上還是說:「帶來是對的,讓他看看你孃的手段,心裡多點敬畏,免得以後欺負你。」
「他?他……不會的。」
「哼,不會?」蒲英冷笑,「你那個死鬼老爹當初對我山盟海誓的時候也一個德性,男人的話信一半不能再多了。」
真是說裴夏待自己如何,沈知微都還罷了,反正是假的。
但此行就是為了求她回去幫助沈鬃,聽她說著對老爹幽怨仍深的話,讓沈知微心裡格外犯難。
拉著母親的手晃了晃,她撒嬌似的哼聲:「娘~」
「好了好了,不說那個死鬼了。」
蒲英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緊跟著順勢就往沈知微柔軟的小肚子上摸了過去。
沈知微不明白她要幹什麼。
就見蒲英一邊摸,一邊帶著幾分希冀似的,小聲問道:「剛才聽他說,成婚都一年了?」
「……昂。」
「那,這是……」她摸著女兒的平坦綿軟的小腹,「這是已經生了,還是沒懷上呀?」
沈知微整個人愣住了。
回過神來,這次臉更是紅的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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