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還沒回過神來,蒲英已經抬起手揪住了他的後衣領。
裴夏好歹也是快一米八的個子,被蒲統領提在手裡跟個小雞似的,剛才從樓上走下來,一會兒就又被提了回去。
蒲英一直把他提到了城頭北側一個方正的石屋裡,往裡一丟,表示:「你挑個趁手的。」
裴夏坐在地上舉頭四望,發現處處都是排列齊整的兵器。
長槍。闊劍。短刀……應有盡有,應該是城頭守軍臨時替換兵器的武庫。
裴夏沒著急,望向蒲英:「是隻比武藝,還是……」
「只比武藝。」
蒲英的意思,用上軍勢未免有點欺負他。
裴夏也就笑笑,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考慮,怎麼才能既顯出自己的能耐,為後續提出讓自己參加冰橋反攻做鋪墊,又別讓丈母孃輸的太難看。
腦海裡一剎閃過了小方桃的身影,裴夏起身,抬腳踢向一旁豎著的一支紅纓槍。
槍桿入手,裴夏比劃了一下,抬頭看向蒲英。
蒲英也不廢話,退身從屋裡走出來。
裴夏緊跟著,走出門就看見站在彼端的蒲英。
海風吹過城頭,蒲將軍正在挽發,看她仰頭,拉伸著身軀,抬手紮起一個長馬尾,動作熟稔,裴夏心想為了方便行動,估計還要脫下甲冑。
但並沒有,蒲英隨後就摸出了那把剛剛從裴夏手裡接過的短劍。
這一下,還真給裴夏激出了點真火。
笑了笑,長槍斜指,他喊了一聲:「請指教!」
蒲英淡淡表示:「好說。」
隨後步履前踏,就朝著裴夏衝過來。
短劍寸險,打的就是貼身,自然由蒲英主攻。
裴夏半點不慌,他看蒲英的動作,心裡就已經做好打算,一會兒進到槍尖範圍,他右抽然後挺槍,刺她左肩,趁其避讓,可以再拉開距離。
所謂刀劍演法,雖然說的是「刀劍」,但本質是返璞歸真的武藝核心,駕馭到長槍短棍都是適用的。
可能有點不謙虛,但在裴夏看來,只說武藝,以刀劍演法的體悟配合自己的素師算力,一般人要和自己過招,是真不夠看。
果然,蒲英的動作完全沒有超出裴夏的預料,當長槍從右側抽打向她面龐的時候,蒲英揮劍,和裴夏隔開童權劍鋒的動作一樣,她是用劍刃作為滑坡,帶動裴夏的長槍從她頭頂上「滑」了過去。
而這正在裴夏意料之中,隨著槍尖滑過,他正好轉向蒲英的左側肩頭。
短劍這東西就這麼點大,你從右攻,她還能招架,但要從左邊抵擋前刺的槍頭,就太困難了。
裴夏遞出長槍,心裡已經在想下一步的動作。
蒲英不是弱手,她規避之後肯定不會退,可能是左側身,讓過槍尖,還能控制槍桿,順帶著繼續向內深入,那自己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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