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洲被割斷是數千年前的舊事,彼時若有古法流傳下來是很常見的事。
考慮到最早的鬼洲人類並不像如今的鬼人一樣對於毒瘴有足夠的耐性,當時鬼洲的情況應該十分艱難。
越是在艱難的環境裡,那些精巧的。複雜的。高深的技藝,越是難以流傳,這一點在秦州也已經得到過驗證,秦州亂象如果再持續個五十年,恐怕連最起碼的耕種捕漁都會失落。
所以在鬼洲古法中,也一定是那些最簡單最粗暴的東西,可以被傳到今天。
就這種大塊頭,難說會不會有不壞境的煉體水平,和他周旋實在不是個良策。
可就在裴夏想要憑藉身法繞過對手的時候,那柄他借力而來的飛刀卻再次騰空而起!
該死!那個天識境的鬼人追上來了!
還是因為神識的緣故,那女鬼人不用迫近裴夏身側,憑藉御器之法,就能在百步之外完成追擊。
裴夏親眼看著那外表粗糲的飛刀從黑亮的魁梧鬼人身上劃過,飛濺著火星直刺自己的面門。
裴夏不想停步應對,他擔心自己一停,會有更多的高手圍攻過來。
左手兩指並起,裴夏望著飛刀斷喝一聲:「去!」
渾身的七百二十枚湛金罡氣凌空而起,飛罡百劍合作一柄,向著天識境的法器悍然迎去!
「鏗!」
在猛烈的碰撞中,飛刀為之一滯,席捲而起的勁風,將裴夏的罡氣也頃刻吹散。
在零落的罡氣飛雨中,無處不在的刀劍開始向著裴夏身上斬落。
這裡是戰場,他的對手是不畏死的鬼人,縱使是在這種級別的高手較量中,那些鬼人士兵依舊在悍勇地向裴夏發動進攻。
雖然痛感依舊,但憑藉堅實的體魄,這些攻擊中的大部分都沒能真正傷害到裴夏。
然而,縱使只有少數幾個鬼人帶有一點修為,在這樣的密集的圍攻中,裴夏也還是被割開了幾道傷口。
沒辦法,他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抵擋這些雜亂的進攻。
在紛起的罡氣飛雨之下,那個魁梧的黑亮鬼人以超出其體型的靈敏扭身轉過,兩隻蒲扇似的大手,向著裴夏猛烈的轟擊過來!
裴夏深吸一口氣,手中素秦被他凌空拋起,同時雙手清脆合掌。
水火二德被壓縮在掌心一寸,在極短的時間裡,爆發驚人的衝擊力!
就在這猛烈的衝擊與升騰的水汽中,裴夏一把按住了對手寬大的手掌,飛身前踏。
右腿揚起,土德轟鳴!
沉重至極的撞擊,令這魁梧的鬼人胸膛中都傳來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而與此同時,劇痛同樣在刺激著裴夏的神經。
他沒有時間喘息,接住素秦,藉著反震之力,他再次向著冰橋一側飛掠。
當撞碎了身前阻擋的最後一人,裴夏望著身下幽藍深邃的海水,縱身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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