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夏要一舉攪碎對方五臟六腑的時候,這鬼女的喉中卻傳來一聲格外決絕的低吼。
浚古抬手一招,那六球陣術中飛來一道光線,纏住她的腰身,任憑劍氣撕扯血肉,生生將她纖細的身體從裴夏的劍上拔了出去!
人在半空,同時轉過身形,僅剩的手臂凌空虛指,陣中六盞花朵重新化作玉球,帶著沉重的衝擊力向著裴夏砸了過去。
天識境的修為總是真的,法器直擊,轟擊在裴夏架起的劍身上,激盪出一層又一層的氣浪勁風。
真的難纏。
裴夏心中也在嘆息。
鬼人天生強健的體魄,配合天識境的武夫修為,哪怕沒有像裴夏這樣的五德之身,也堪比秦州那金剛境的煉頭了。
若非如此,剛才那一劍就該要了她的命。
浚古捂著自己胸前被貫穿的傷口,斜眼掃向先前被束縛在陣中的裴夏,那人形早已化作了一條肥碩的白蛆。
身外化身術法。
這項術法浚古是知曉的,因為他父親也會。
只不過,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時候施展的神通,自己居然全未察覺。
腦海之中快速掠過了兩人交手的細節,到此時她才發現,其實整場戰鬥中,她的注意力大多都在裴夏的劍上,其餘的觀察本就很少。
是壓力。
因為裴夏正面廝殺的戰力越發強悍,尋常的天識境在與他單對單的交手中,已經很難有餘力去注意裴夏的小動作了。
所謂未知的術法最危險,敵人是這樣,那憑藉禍彘掌握了諸多術法的裴夏,則更是如此。
可以說,隨著裴夏的修為越來越高,他的戰鬥表現只會越來越誇張。
通常江湖裡所謂的天之驕子,越境勝敵是越往高處越困難,你說振罡勝煉鼎,煉鼎勝通玄,還是偶有聽聞的。
到通玄勝開府,就很困難了,靈府對於修士確實是一種質變,不過開府勝化元,很多時候在於體量的積累,江湖百年,總還是能有幾個這樣的人物的。
可化元要勝天識,就堪稱江湖怪談了,這也是裴夏東海一戰,能名震九州的原因。
想要憑藉自己的感知與反應,去與神識比拚,這本身就是極困難的。
而裴夏,當他憑藉劍識越過神識這層壁壘後,他身為化元對上一般的天識境,甚至會比他當初用通玄開啟府的時候,更強勢!
六枚玉球在連番的重擊後,飛回到浚古身邊,鬼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不斷流淌出來的鮮血。
至此,她知道自己已然死局註定。
虛弱感開始從身體裡不斷湧現,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自己的意識。
靈府在不安地躁動,靈力的流動也沒那麼穩定了。
但浚古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全力催動起經脈中剩餘的靈力,再一次將六枚玉球向著裴夏飛擲過去。
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去執行復雜的戰術了,她也知道,這樣的攻擊對裴夏來說,已經構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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