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塵哥哥，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夙千塵咧嘴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痞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那老東西想殺咱們，結果咱們不但沒死，還白撿了一大堆寶貝。”
“這買賣不虧。”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白天被神族強者追殺到九死一生的經歷，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莫柒柒卻從他眼底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陰霾，那陰霾藏得很深，若非她觀察力遠超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莫柒柒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有追問，只是輕聲道：
“今天的事，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山洞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火焰舔舐枯枝的噼啪聲和王大壯在洞口傳來的均勻鼾聲。
那鼾聲震天響，像打雷一樣，也不知道他一個小小的山洞裡怎麼睡得這麼香。
夙千塵沉默了好一會兒，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明滅不定。
那張稜角分明的面龐上，少見地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苦澀，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重。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將一根枯枝扔進火堆裡，看著火焰猛地躥高，又緩緩落下去，
“在你幫我解開封印的時候，我的記憶就恢復了。”
“神族會找上我，是遲早的事。”
“一開始瞞著你，是怕給你招來禍事，既然今天你們都知道了，不如就跟你說了吧。”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七歲那年，我的父母被我的親二叔陷害。”
“具體怎麼陷害的，我當時太小，不太明白。”
“只記得那天晚上，家裡突然衝進來好多穿著金甲的人。”
“母親拼死拖住了追兵，父親抱著我們兄妹倆，用了一件極其珍貴的空間法器，硬生生破開空間屏障，將我們送出了神族疆域。”
“但法器承受不住空間撕裂的力量，在半路上就碎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像是在講述一個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
但莫柒柒卻注意到，他握著枯枝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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