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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我扛不住了。
不是因為律師函，是因為老張。
中午在食堂吃飯，老張端著盤子坐我對面，欲言又止了半天。
“老宋，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林梔那丫頭......昨天在茶水間跟人聊天，我路過聽見了幾句。”
他壓低聲音，表情有點複雜。
“她說——“宋哥那種人就是好騙，對他撒個嬌他就上頭了，我又不是真喜歡他，就是想讓他幫我搞定客戶資源轉正”。”
我筷子停了。
“你確定？”
“我親耳聽見的。”老張嘆了口氣，
“兄弟，我早就想說了，那姑娘不對勁。她進公司第一個月就在打聽誰手裡客戶資源最多。你是部門核心，她盯上你太正常了。”
我坐在那裡，忽然覺得特別荒謬。
特別可笑。
我為了一個拿我當跳板的二十四歲小姑娘，丟了老婆，丟了孩子。
老張拍拍我肩膀，“想開點，亡羊補牢吧。嫂子那邊......你好好哄哄，興許還有轉機。”
我沒說話。
我沒告訴他，沈鹿已經把孩子打了。
已經沒有轉機了。
下午我坐在工位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沈鹿說“你自由了”的時候，到底是什麼心情？
她是恨我嗎？
還是——連恨都懶得恨了？
下班前，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開啟電腦，寫了一封郵件，舉報林梔利用不正當手段獲取客戶資訊。
附上了她之前發給我的一些聊天記錄——那些“宋哥幫我跟某某客戶牽個線”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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