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珩點頭,絲毫沒有意外張啟山能猜出來。
男人細思片刻,瞭然。
其實這小鬼的想法也不算難猜,齊八爺深耕術法奇門,有一些會一些瞞天過海的障眼法,即刻去廈城協助張海琪在董家別院布一些奇門遁甲之陣。
不需要多高深,只要不讓人短時間內看出來便可以。
至於這上火車的,只要有人叫張海琪,應付莫雲高足矣。
從張啟山府邸出來,張海俠沒骨頭似得將自己的手臂搭在沈清珩身上,輕笑著貼在青年耳邊揶揄:“小阿清這是想當我師父啊。”
從他借齊鐵嘴去廈城,他幾乎是瞬間便猜到了青年的計劃,也看出來了他的打算。
他也明白這不失是一個絕佳的好辦法。
莫雲高的那黃昏草花毒可傷不了小傢伙,按照小傢伙的實力,只要做充足準備,整個火車上的人能瞬間斃命。
小傢伙想玩,那就陪他玩便是。
就是這背後的大人……
張海俠勾著青年的脖子,斂下的桃花眸微微上揚,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
現在他們手上沒有莫雲高全部黃昏草花投放據點的證據,還不能貿然動這人。
一旦莫雲高在他們手上出的事,這位大人恐怕非但要計較他們的先斬後奏,恐怕還要猜忌他特地留下來做棋子的沈家獨子,是否真的沒了血性乖乖的為他所用。
身居高位的人,都有這種通病,想要能力強的人為他所用,又要時刻提防著這個人的忠心。
沈家最開始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麼。
一個明明忠誠於他的家族,卻因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汪家隨口一撩撥,就能將整個沈家都丟為棄子。
在沈家被設計全族被屠之時,他明明能救下來的卻從始至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其鬥,一首到清風閣的曉老闆散盡家財,李三爺帶殘部投誠,才勉強鬆口將這沈家剩下的唯一獨苗苗留了下來,終生落娼戶。
所以小傢伙到現在都不能給自己贖身,老老實實的窩在清風閣中,做一個任人褻玩的欒寵,用自己的這層身份來安撫住上位者的猜忌,避免在羽翼未豐之時再次身陷囹圇。
權利從古到今,真是一個害人的東西啊……
大抵是男人身上的戾氣越積越重,就連旁邊埋頭想事情的沈清珩都被警覺,側過頭打量著沒有做聲的張海俠,輕聲問詢:“怎麼了?”
青年清潤的聲音將張海俠的思緒拉了回來,男人抬頭掀眸迎上那染著擔憂的視線。
眼底的冰冷殺意一點點被溫柔愛意取代,張海俠將是嗓音放低,清潤乾淨的聲音像是雨後海風拂過一般柔和:“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點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想的這麼認真?”沈清珩眨巴了下眼睛,歪頭看著男人,隨口問道。
張海俠學著沈清珩現在的模樣,也跟著眨巴了兩下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在想小阿清扮成師父的時候,該穿什麼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