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嘴唇緊抿著。
陸沈淵放慢了呼吸的頻率。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沙發跟前。
他低頭注視著顧星河的臉龐,視線從她散落在臉頰邊的髮絲,一路看向她發抖的肩膀。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抬起,指骨在半空中蜷縮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他將手收回,動作利落地解開深灰色羊絨大衣的紐扣。
他將大衣脫下,雙手拉住大衣的邊緣,輕輕覆蓋在顧星河身上。
羊絨面料觸及皮膚時,顧星河在睡夢中發出一聲低啞的呢喃。
她翻了個身,將臉頰貼在大衣領口處,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展。
陸沈淵看著她的動作,嚥了口唾沫。
他直起身,轉身將保溫食盒放在玻璃茶几上。
他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支鋼筆,左手按住一張便籤紙。
筆尖在紙面上快速遊走,墨水滲透紙張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他寫下幾個字,隨後將鋼筆帽扣緊,把便籤紙壓在食盒的邊緣。
做完這一切,陸沈淵重新站直身體。
他雙手插進西裝褲的口袋裡,佇立在沙發旁。
過了一會兒。
他就這樣看著顧星河平穩起伏的脊背,看著月光照在她身上。
他沒有發出聲音,也未試圖喚醒她。
五分鐘後,陸沈淵轉過身。
他走向玄關,拉開大門,身影融入走廊的燈光中。
大門再次閉合,公寓裡重新恢覆了安靜。
窗外濃重的夜色壓迫著玻璃窗。
玻璃茶几上,那張白色的便籤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紙面上寫著吃完繼續戰鬥。
羊絨大衣蓋在顧星河身上,伴隨著她每一次平穩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