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傅景深抬起頭,直視法務主管的眼睛,“立刻起草一份官方宣告,城南強拆事件,純屬林婉個人的違規越權行為,嚴重違反了盛世集團的工程管理規章制度。盛世集團總部對此事不知情,並且予以最強烈的譴責。公司將全力配合警方調查,追究其給集團造成的名譽及經濟損失。”
法務主管握著鋼筆的手一抖,一滴墨水在筆記本上暈染開來。
“傅總,僅僅是一份宣告,恐怕很難平息公眾和媒體的怒火。”
公關部主管插話,“外界清楚林總監是您提拔的,他們會認為這只是我們推出的替罪羊。”
傅景深轉身走到公文包前,拉開拉鍊,從夾層裡抽出一份牛皮紙檔案袋。
他走回會議桌前,將檔案袋砸在桌面上。
啪。
會議室安靜下來。
傅景深抽出裡面的幾張紙,那是林婉的重度憂鬱症病歷。
他將這份病歷推到公關部主管面前:“把這個,匿名提供給警方,同時透露給幾家控股的媒體。讓水軍帶節奏,暗示林婉精神狀態不穩定,存在認知障礙和暴力傾向。一個精神病人的舉動,自然不能代表盛世集團。”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公關部主管看著那份病歷,嚥了口唾沫。
站在角落負責會議記錄的總裁助理冷汗浸透了襯衫。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低下頭。
助理咬住下唇,將頭埋低,雙手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指令。
“聽懂了嗎?立刻去辦!股市開盤前,我要看到宣告全網推送!”
傅景深說。
主管們抓起檔案走出會議室。
空蕩蕩的會議室裡,只剩下傅景深一人。
他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
清晨的陽光穿透玻璃,照亮了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球和青色胡茬。
他雙手捏著大理石臺面。
他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