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噩耗 像受驚的小鹿
從新華書店出來，去地鐵站要經過長長的一條梧桐大道，筆直寬闊的道路，車流不斷，綠蔭從頭頂投下，欣欣向陽。
孫金玉找角度給么妹拍個照片，瞧見她臉色，心頭直覺不妙。
“么妹，你冷不冷？怎麼嘴巴有點發紫啊？”
么妹樂呵呵地揹著她的粉紅色的小兔子書包。
孫金玉手裡面提著一口袋的書本和文具，瞧著她的臉色和唇色都不對，她蹲下來摸摸她的小手。
么妹搖搖頭，“不冷。”
“這裡有沒有不舒服？還有鼻子有沒有難受的感覺？”她指了一下她的心臟處還有鼻子。
孫金玉有些著急，除了剛到蓉城那年么妹發作了一次心臟病，醫生建議最好在五歲之前將開胸手術做了，這兩年她都是精心養著的，也一直在籌備著做手術的事情，沒有出現過任何意外情況。
么妹的臉蛋紅紅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姐姐，鼻子裡面有東西堵住了。”
孫金玉的心噔一下就落到深淵裡了，一下子慌了神。
她眼眶猛地一酸，抱起么妹往路邊衝，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最近的醫院。”
她確定，么妹不僅僅是感冒了，更是由感冒引起的缺氧，這才導致臉色唇色發青，連帶著呼吸困難。現在更是呼吸急促，渾身發軟，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後座位置上。
孫金玉抱著么妹，大腦一片空白，摟著她的手都在顫抖，渾身不停地冒冷汗，刺骨的慌亂攫住四肢百骸，硬生生壓下所有失控的情緒，不斷地撫摸么妹的頭頂，安撫她的情緒，“么妹乖，放輕鬆，坐起來，身子往前傾。”
快速解開么妹領口的衣服。
她掏出手機，雙手緊緊抓住手機，差點落在地上，默唸幾遍“冷靜冷靜”
哆哆嗦嗦地按下了“120”
“嘟——嘟——嘟——”
“喂，你好，麻煩派急救，孩子有四歲，突發急性心臟不適，口唇發紺、呼吸困難，現在正在出租車上，應該還有十分鐘到醫院，孩子先天性室間缺損......”
強忍著淚意，將么妹所有的病症一股腦說出來，她不知道她還能做點什麼，只是拖著她發軟的後背和脖頸，讓么妹能保持平穩呼吸的姿勢。
計程車司機從鏡子裡看了一眼後座的兩人，一言未發，只是抿緊唇，一味地踩踏油門，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縮短到四五分鐘。
坐在狹小的後座，卻覺得度秒如年。
到下車時，渾身發軟，抱著么妹一下子重重地磕在了石階上。
計程車司機脫下墨鏡，一把撈起么妹往醫院裡衝，“醫生醫生，剛才打了電話的心臟病人，快快快！！！”
孫金玉跌跌撞撞從外面跑進來，看到么妹已經帶上呼吸機躺在移動病床上，膝蓋一軟，一下子跪下。
計程車司機於心不忍，扶起她，“孩子，你家大人呢？我看你歲數也就和我女兒一般大，趕快聯絡家長吧。”
孫金玉失魂落魄，聞言悠悠轉過頭，“謝謝，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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