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攔了……”張懷瑾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埋進胸口,“可那家粥鋪的蝦餃太好吃了,我一時沒忍住……”
張海娜睜開眼,看著她鼻尖那抹紅,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她鬆開張懷瑾的手腕,從抽屜裡取出紙筆,一邊寫一邊叮囑:“待會我給你抓副藥,記得喝。”
“海娜姐,我沒事的,今天還有賬目要核……”張懷瑾還想掙扎。
“聽話。”張海娜回頭瞥了她一眼,目光不重,卻像是一根細線,輕輕纏住了對方的腳踝,“你也不想後天生日拖著病怏怏的身體吧。”
聞言,張懷瑾不說話了,垂下頭,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貓。
張海娜無奈搖頭地笑了笑。
---------------------
張海娜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給張懷瑾抓了服藥,紙包裡的藥材散發出淡淡的苦澀香氣。她叮囑張懷瑾按時吃,又細細交代了煎藥的火候,這才轉身上樓繼續處理事務。
張懷瑾拿著藥,看著張海娜離開的方向,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她低頭嗅了嗅藥包,苦澀的味道鑽進鼻腔,心裡卻暖暖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包裹住了。
她從小就是孤兒,被檔案館的人接回來之後才有了家。所以她格外珍惜檔案館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笑容,每一句問候。也很幸運,她的家人都很好——好到讓她有時候會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太過美好的夢。
張海娜處理著事務,在下午起身打水回來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桌子上多了一份熱包子。白色的蒸汽嫋嫋升起,在空氣中畫出淡淡的軌跡,像是有人剛剛放下不久。
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包子旁邊的一張小紙條上,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活潑的勁兒:
【海娜姐,這是謝禮哦~
——張懷瑾】
張海娜看著面前的紙條,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她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餡的汁水在舌尖綻開,溫熱而鮮美。她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抱起資料,往張海寧的辦公室走去。
因為出差的原因,辦公室裡並沒有人,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但張海娜輕車熟路,將資料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擺在一個他回來一眼就能發現的位置——靠右,稍微傾斜,上面壓一支筆。
隨後,她走到書架前,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滑動,停在某一本書上,向裡一按。書架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面幽深的通道。
她咬著包子走了進去,包子的熱氣在昏暗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裡面的資料很多,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架子上,像是沉默計程車兵。即使過了三年,她也只是看了三分之二。
能夠三年看完己經算是她速度快的了,畢竟她現在可是三重身份——白天做秘書,晚上又要處理棘手的檔案館工作,可以說忙得團團轉,像是一隻被抽著轉的陀螺。
更不用說,有的時候還會多出資料來,是其他檔案館人員的報告,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像是一條永不幹涸的河流。
張海娜其實也問過師父,為什麼他們是分館,其他檔案員的報告要拿到這裡來,不是應該要放到廈城才對嗎?
聽完的張海寧沉默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顆黃連,隨後解釋道,因為其他檔案館的人提交的資料都要進行稽核,稽核完之後才能存檔。
張海娜看著張海寧有些咬牙切齒的臉,剩下的話題都吞了回去。
因為師父一副很明顯是被人甩了工作的表情啊!!!
——海琪姐,你真的不怕下次來的時候,被師父套麻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