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青筋暴起,迅速從樹上躍下,緊追不捨。
張海娜看著突然提速的男子,沉默了。
——不是,你們男人的自尊心都這麼強的嗎?連句嘲笑都受不了?
聽著背後逼近的腳步聲,她一個急剎,轉身從腰後掏出一個物件,對準那人首接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狠狠貫入男子心口。
張海娜對上那張不可置信的臉,笑得眉眼彎彎:“兄弟,時代在進步啊。你一個玩箭的,跟我一個玩槍的硬碰硬,不是找死麼?”
男子轟然倒地。
男子剛倒下,張海娜就看到了逐漸包圍過來的人。
瞬間慫了,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靠,她的子彈也沒這麼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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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的雨季像一塊永遠擰不幹的抹布,將整片山林裹在溼漉漉的霧氣裡。
張海娜在密林中己經奔逃了整整兩天兩夜。
她不敢走官道,專挑瘴氣瀰漫的險徑穿行。那些追兵熟悉地形,甚至還有蠱蟲追蹤,但張海娜有作弊血啊!
因為張海娜身上血的原因,大部分蠱蟲都對她避之不及,但她的血畢竟不是萬能的,所以有的時候還是會被追上。
第一天夜裡,她藉著暴雨的掩護泅過一條湍急的暗河。冰冷的河水泡得她嘴唇發紫。她趴在對岸的岩石下,擰著衣角的水,整個人有些狼狽。
她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獵犬的吠叫和苗語交織的呵斥聲。
——怎麼還不走。
——要不要追的那麼緊。
第二天清晨,她在一片毒瘴區邊緣繞了三個圈子,故意踩斷幾枝枯藤,留下往深處去的痕跡,自己卻貼著瘴氣最濃的地帶折返。
追兵不敢貿然闖入,只得繞道,這一繞,便給了她半日的喘息。
可她也付出了一點點代價。
左臂不小心被荊棘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她簡單撒了藥粉包紮,此刻傷口己經發炎,一跳一跳地疼。褲腿被山石撕破,小腿上淤青一片。最狼狽的是那件原本利落的玄色勁裝,如今沾滿了泥水、腐葉和不知名昆蟲的汁液,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散發著一股餿味。
第二天黃昏,日頭西斜,將滇南的群山潑上一層濃稠的琥珀色。
張海娜攀上一座斷崖,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松後,側耳聽了半晌。山風穿過林隙,送來遠處隱約的蟲鳴與鳥叫,卻再沒了那令人牙酸的蠱哨聲,也沒了追兵踩斷枯枝的響動。
——終於甩掉了。
她長舒一口氣,順著樹幹滑坐在一塊被苔蘚覆蓋的巨石後。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樹枝勾破了幾道口子,沾著泥點和草汁,乍一看像個逃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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