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娜瞭解完一切之後,同樣給這對母子把了下脈,很明顯這對母子的脈象比剛剛那家人的還要嚴重一些。
現在的張海娜完全不能確定,這次的病情是瘟疫還是毒,所以一開始帶的藥材完全不能使用了。
張海娜離開他們家的時候順便問了一下,少年父親發現軍用車翻車的地方在哪裡。
確定方向之後,她抬步朝著那個方向去了。
——那裡應該會留下什麼吧。
她順著少年指的方向走去,山路崎嶇,越往上走,林木越密,那股子荒涼便愈發濃重。因為前幾天下過雨的關係,地面泥土還未乾透,腐葉底下藏著溼滑,每一步都得踩實了才能借力。
兩側是半人高的野蒿和灌木,枝椏橫斜,像無數只枯瘦的手從地裡伸出來,要拽住行人的衣襬。風穿過灌木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低語。
她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走到半路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一間茅草屋。
屋子搭得極簡陋,西根歪歪斜斜的木樁撐起一個三角形的頂,上頭鋪著乾枯的芭蕉葉和稻草,被風吹得掀了一角。
門口用幾塊石頭壘了個簡易的灶臺,旁邊散落著幾根沒燒完的枯枝,灰燼被雨水打溼,結成一塊塊灰黑色的疙瘩。
——這裡應該是樵夫獵戶們為了趕不及回村,臨時歇腳的地方。
張海娜在茅屋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堆灰燼。她蹲下身,指尖拈起一小塊完全冷卻的炭屑,輕輕搓了搓。
——確定不了時間。
張海娜重新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走。
她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終於翻過這座山。
翻過山頂,眼前的地勢驟然開闊,遠山如黛,雲霧繚繞,山風獵獵,吹得她衣袂翻飛。張海娜駐足片刻,靜靜欣賞了一下這山野風光。
——這裡倒也是個野營的好地方。
欣賞了片刻,她開始往下走。
大概又走了半刻鐘,張海娜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她垂眸看向腳下一塊地面,那裡微微下陷,泥土顏色與周圍不同,像是新近被什麼重物砸實後又匆匆掩上的。她蹲下去,用手撥開覆在上面的薄土和落葉——一個深約半尺的凹坑露了出來,坑壁的泥土呈現出被巨力擠壓後的緊實紋路,周圍的草莖盡數折斷,斷口還泛著青白。
——是翻車的地方。
但........
這是不是太乾淨了?
張海娜眼睛掃射了西周。
——車呢?
——屍體呢?
——被打掃過了?
可到底是誰會這麼做?翻車的那個軍方的人?但若真是軍方善後,也不必打掃得如此一乾二淨,連半點血跡和碎片都不留,彷彿這裡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沉漸眸,思沉是滿上臉娜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