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往中間一合。
骨骼碎裂的脆響,輕得像掰斷了兩根芹菜。
兩具軀體軟倒下去,他甚至沒多看一眼,只是垂著眼,居高臨下地望向狼狽倚在床架上的張海蝦,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心虛。
他怎麼也沒想到只是一次調查而已,這個人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只不是張海琪的愛徒嗎?
——身手應該很不錯才對吧?
——張海琪那女的看到這裡不會找他討說法吧?
這想法也只是一瞬,想到他聽到的資訊,腰板又重新挺直,無視掉還有些呆愣顯得有些蠢的張海蝦。
張海寧伸出右手做出了一個握拳的手勢,這是張家顯示收網的手勢。
下一秒,從張海寧身後冒出了幾道人影,那是跟著張海寧來南洋打聽訊息的張家人。
張海鹽趁機一刀捅進面前那人的小腹,猛地拔出,血濺了他半張臉。他喘著粗氣退後兩步,一抬頭,正對上張海寧淡漠的目光。
“寧叔,你這上場的方式有點帥啊。”張海鹽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
張家人腳步很輕,奔向了他們的目標。他們分成三股,像黑色的水流滲入船艙的每一個角落。左側三人呈楔形突入,最前那人矮身滑過一道劈來的刀鋒,右手一翻,一柄薄如柳葉的刀片已割開了對方咽喉;中間兩人一左一右包抄,一人架住敵人手腕,另一人並指如刀,直插肋下,那人哼都沒哼一聲便跪了下去;右側四人更直接,他們甚至沒給敵人拔刀的機會,近身,錯骨,擰頸,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演練過千百遍的屠宰。
這不是戰鬥。
這是清掃。
一個試圖往貨箱後躲藏的敵人,剛邁出半步,後心便多了一枚鋼梭。他低頭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尖刃,難以置信地往前撲倒。
一個想跳上高處逃竄的,腳剛離地,腳踝便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攥住,狠狠摜回地面。頭顱砸在金屬甲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再沒了聲息。
張海寧像是這次回覆張海鹽的話道:“那是你們太廢了。”
——就這些垃圾還弄的這麼狼狽。
雖然同是張家人,但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劃分的職責也不同。總要有人去探墓尋龍,也總要有人去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髒事。
張海蝦他們更擅長的是深入古墓、蒐集資訊、破解機關。而張海寧所在的大連張家,接的更多的是暗殺、護送、清場的活。
大連的人更懂得如何在戰鬥中以最小的代價,取敵人的性命。一擊必殺,絕不拖泥帶水。
這也是為什麼幾年前張海琪會說,讓張海娜跟她回廈城。
畢竟張海娜那性子,一看就不是從事殺戮的人,那樣的工作內容不適合她。
可令張海琪意外的是,人家偏偏安安穩穩地活了下來,而且還活的很好。
聽到這個資訊的張海琪是意外又覺得好笑的。
“那傢伙,終於有了軟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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