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搖頭。
張海娜更疑惑了,她下意識摸上自己的下巴,指尖在唇邊輕輕摩挲。為什麼?他身上有什麼不同?還是說——
“因為血液.......”
她喃喃自語,聲音雖輕,卻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張海蝦聽見了,微微搖頭:“應該不是血液。那次任務中還有另一個人,他是.......普通人。他也痊癒了,而且我們身上都有了抗體。”
“抗體?!”
張海娜瞳孔一縮。這個詞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在她心裡激起千層浪。她霍然抬頭,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是說,你們產生了抗體?”
張海蝦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下一秒,張海蝦就看到,張海娜用一種看稀奇物品的眼神轉著圈打量著自己。
讓他略微有些感到尷尬和拘謹,嘗試開口,打破這種奇怪的場景,“所以,你說的熟悉的東西.......是黃昏草?”
“現在,有八九成的把握了。”張海娜停下了腳步,緩緩道,眼尾不自覺地挑了起來,帶著一種獵手終於尋到獵物蹤跡的興奮。
這回輪到張海蝦驚詫了。他瞳孔微縮,素來平靜的臉上裂開一道縫隙:“你........解過黃昏草的毒?”
張海娜看著他難得失態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眼睛,下巴微揚,帶著點毫不掩飾的驕矜:“那些毒嘛,確實有些麻煩,但還難不倒我。”
她說這話時,眼尾上揚,得意又鮮活。
張海蝦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女子,心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一罈陳年老酒,五味雜陳。她不僅解了,還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那可是在南洋讓無數人聞風喪膽、束手無策的黃昏草。
張海娜卻沒心思顧及他的百轉千回。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張海蝦身上,像在看一塊亟待解剖的璞玉。抗體、自愈、黃昏草........這些線索在她腦子裡飛速打轉,拼湊成某種令人興奮的圖景。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試探著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商量的意味,卻又透著不容拒絕的執拗:“那個........要不,你讓我再抽一管?”
——一管血的話,應該也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麼不必要的麻煩的。
張海蝦:“.........”
幾分鐘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被扎過的左臂,又看了看她手裡已經準備好的新針管,沉默半晌,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其實.......你可以抽同一隻手的。”
“不行。”張海娜一本正經地晃了晃食指,“剛才那隻手已經抽過了,血量有偏差。為了保險,換一隻。”
——她可是很嚴謹的。
“..........”
之後,張海娜捏著兩根盛滿暗紅血液的針管,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興沖沖地拉開門往外走。門扇在她身後“哐”地一聲合上,帶起一陣風。
房間裡,張海蝦坐在輪椅上,左右手各自按著不同的胳膊,姿勢彆扭得像個剛學扎針的學徒。他低頭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最終無奈地靠回椅背,仰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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