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檔案不一樣的張家人》第一百四十九 章 張海蝦是在第三天的清晨就察覺到了異常(2)

作者:給我一個雞腿·1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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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火光搖曳,在牆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桌上擺著一套紋身器具——細長的銀針、盛著顏料的小碟、烈酒、紗布。

“衣服脫了。”張海琪走在前面聲音淡淡的道。

本來正在好奇看著那些工具的張海鹽一臉驚恐,雙手抓住自己的衣領。

張海琪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手更是毫不留情的敲了他一個腦瓜子,“就你那個身板有什麼好看的,你不是說要紋身嗎?現在帶你來紋。”

張海鹽眼睛直接亮了,下一秒,手上動作直接開始解起了自己襯衫上的紐扣,“早說呀師父。”

他坐在一張硬木椅子上,上身赤裸,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張拉滿的弓,臉上滿是期待。“師父,紋身我可以選嗎?我想紋一條龍。”

張海琪站在他身後,手裡捏著那枚銀針,針尖在燈火下泛著幽冷的光。她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用扇柄輕輕點了點張海鹽的肩胛骨,聲音低沉:“出去之後你想紋啥就紋啥,現在只有一個,沒得選。”

聞言,張海鹽有些失望。

——張家紋身這麼少的嗎?都沒有選擇權的。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沒再廢話。她將摺扇往桌上一擱,拿起銀針,蘸入碟中那墨青色的顏料。

“忍著。”

針尖刺入皮肉的瞬間,張海鹽渾身劇烈一顫,十指死死扣住椅子扶手,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那疼不是一刀兩刀的利落,而是細密的、綿長的,像是有火在皮膚下游走,一寸一寸地灼燒。

張海琪的手極穩,針尖遊走,在蒼白的皮膚上勾勒出猙獰的輪廓——獠牙、怒目、張揚的爪牙。那是窮奇,張家人用血與火烙進骨血的印記。

張海鹽咬緊了牙關,額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滾落。他沒有出聲,只是喉嚨裡發出一種困獸般的、壓抑的嗚咽,身體在椅子上劇烈地顫抖,卻硬撐著沒有躲開。

“現在知道疼了?”張海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手上動作未停,針尖又深了一分,“以前不是挺能蹦躂的麼。”

張海鹽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血氣:“.......繼續。”

張海琪沒再說話。針尖挑起血珠,又迅速被顏料覆蓋,一針一針,將那頭兇獸生生釘進他的骨血裡。

最後一針落下,她用紗布蘸了烈酒,狠狠按在那片猙獰的獸首上。張海鹽終於忍不住,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痛苦的嘶吼,整個人向前弓起,又被她一把按回椅背。

“別動!”

烈酒滲入傷口,像是要把皮肉再燒穿一次。張海鹽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卻死死盯著牆上那道搖曳的影子——那影子肩背處,彷彿也趴著一頭沉睡的獸。

張海琪鬆開手,將染血的紗布往盤子裡一扔:“好了。”

張海鹽癱在椅子裡,渾身被冷汗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左肩胛處那片還在滲血的圖騰,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帶著淚,也帶著血。

“........謝謝師父。”

張海琪沒有說話,只是洗了一下手,隨後從旁邊的書架上拿了一個檔案,遞給了張海鹽,“這有關張家和紋身的資訊,你自己看會吧,不懂再跟我說。”

“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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