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進院門時,夕陽已經沉到屋簷下了。
張海娜正扶著張海蝦在井邊洗手,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回頭一看——
張海鹽正推著輪椅往這邊走,可那走路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兩條腿撇得開開的,像只橫著走的螃蟹,又像是屁股上長了瘡,每邁一步都小心翼翼地吸氣,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團。
張海娜挑了挑眉,抱著手臂靠在井臺邊:“你這是怎麼了?被狗咬了屁股?”
“比狗咬了還疼!”張海鹽把輪椅往廊下一推,整個人癱坐在臺階上,一邊揉著後腰一邊齜牙咧嘴,“這什麼狗屁輪椅,太他媽的受罪了。”
原來回來的路上,他見張海娜寧願走路也不肯坐,心裡起了疑,便趁著一段平路自己坐了上去。前面一截還好,可輪椅碾過一塊凸起石板時,後座堆疊的禮袋盒子猛地往前一傾,硬邦邦的稜角狠狠撞在他尾椎骨上。
那一下酸爽直衝天靈蓋,他差點從輪椅上彈起來,後半程幾乎是推著車、踮著腳挪回來的。
他嚴重懷疑自己背後絕對青了。
張海蝦拿帕子擦著手,聞言,臉上有些無辜,“還好吧。”
張海鹽盯著張海蝦看了一會,他怎麼不相信呢,隨後移開視線,蹲下身,手指在輪椅木框上敲了敲,眉頭皺得死緊:“.........我給你改改。”
“不用......”
張海蝦確實覺得坐習慣了,不需要這麼麻煩。
“加層軟墊,”張海鹽自顧自地從說道,隨後走進去,沒一會拿著一卷軟尺出來,認真丈量起輪椅的尺寸來,連輪軸的寬度都要記在小本子上,“靠背也要調,太陡了,直挺挺的誰坐誰受罪。還有這輪子,減震太差,明天我去找找材料,看看能不能換種填充........”
張海娜看著他那副較真模樣,忍不住笑了,對張海蝦道:“人家一片好意呢,你就好好接受吧。”
張海蝦看了她一眼,隨後視線看向了前面一臉認真在搗鼓輪椅的張海鹽,最後沒有再說什麼了。
張海娜拿著今天買的東西上樓了。
院子裡只剩下張海蝦他們兩個,張海鹽時不時地讓張海蝦坐在輪椅上,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改的地方。
--------------------------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張海娜罕見的在餐桌上看到了好幾天沒有回來的張海寧。
她有些驚喜地走上前,“師父,你忙完了?”
張海寧仔細打量著面前重新被養的精緻漂亮的徒弟,張海娜因為剛沐浴過,換了身藕荷色的軟緞家居服,領口和袖口繡著細碎的纏枝蓮,頭髮半乾,鬆鬆地挽了個墮馬髻,斜插一支珍珠簪子,耳垂上墜著兩粒小小的東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看向張海鹽他們的視線帶著幾分滿意。
張海蝦他們也喊了聲‘寧叔。’
張海寧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張海娜回答著她的問題,“還有的忙。”張海寧解下腕上的手錶,往桌上一放,接過傭人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這次回來是收拾點東西,順便跟你說一聲——後續可能要出趟差,時間不定,短則半月,長則月餘。”
聞言,張海娜笑容有點消失,有些擔心的道:“去哪裡呀?危險嗎?”
“廣州,還好就是去找人。”
“我不能.......”最後幾句話,張海娜想到什麼,她看了眼張海蝦最後還是咽回去了。
”。幹要事有也你且而“:道續繼,髮頭的了寧海張”。人粘麼這別“
”?啊事麼什“,疑的臉一娜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