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娜看著那扇被椅子抵住的門,滿意的拍了拍手。
轉身從行李箱裡藥囊,重新給戒指裝填銀針。針尖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芒,她一根根按進機關,動作機械而專注。
張海蝦坐在沙發上,視線不經意掃過她手上的那枚戒指,眼眸深了深,隨後低頭揉著自己的左膝。
方才那番緊繃的對峙讓剛愈的經絡又僵住了,膝窩處一跳一跳地抽痛,像是有細針在裡頭亂扎。
“痛了?”張海娜裝完暗器,抬眼便看見他緊蹙的眉心,立刻走了過來。
她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捲起他的褲管,露出那雙腿——在昏黃燈光下,疤痕交錯如老樹的根。她指尖按上去,從足三里一路推到陽陵泉,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點藥油的溫熱。
張海蝦僵了一下,隨即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任由她動作。
車廂輕輕顛簸,鐵軌與車輪碰撞發出規律的哐當聲,像某種不知疲倦的心跳。
張海娜從行李箱底翻出一個檀木小匣,掀開銅釦,裡面整整齊齊排著三排銀針,長短粗細各異,針柄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她又取出一隻青瓷小瓶,拔開塞子,一股濃烈的藥香瞬間在密閉的包廂裡炸開——那是她親手泡製的藥酒,三七、紅花、川芎浸在高度燒酒裡,烈得嗆人。
張海娜半跪在地毯上,先以藥酒倒在掌心搓熱,而後按在他膝頭。滾燙的液體觸及皮膚,張海蝦微微一僵,隨即感到她掌心大力壓了下來,從足三里一路推拿到陽陵泉,所過之處先是火辣辣的疼,繼而化作一股熱流往裡鑽。
“經絡又僵了。”她蹙著眉,指尖按到膝後委中穴時,底下明顯有條索狀的硬結。
按摩完一隻腿之後,她擦淨手,從針包裡拈出一枚三寸長的毫針,針尖在燈焰上飛快一燎,隨即拇指與食指捏緊,對準他足三里穴,腕子一沉,針尖破皮而入。
張海蝦肌肉驟然一繃。
“別動。”她左手按住他小腿,右手拇指食指輕捻針柄,緩慢提插。片刻後,她問:“脹嗎?”
“........脹。”
“麻不麻?”
“像有螞蟻在爬。”
“得氣了。”她神色稍緩,又取一針,刺入陽陵泉,再一針落在三陰交。三針呈倒三角狀紮在他腿上,針尾微微顫動。
張海蝦額角滲出細汗,卻漸漸鬆開攥緊的拳頭。那酸脹感起初尖銳,隨著她每隔片刻便輕捻一次針柄,竟化作暖流,在淤塞的經絡裡艱難地淌開。膝窩深處那團凍了似的寒意,被針氣一點點撬松。
留針的間隙,張海娜並未閒著。她將藥酒倒在虎口,雙手合攏搓得滾燙,然後一把捂住他另一條腿的膝蓋,虎口卡住髕骨,一輕一重地揉捏。她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力道卻出奇的大,每一下都精準地按在穴位上,與針感內外呼應。
藥酒的辛辣混著她袖口淡淡的皂角香,在空氣中瀰漫。張海蝦低頭看她,昏黃燈光在她發頂鍍了一層模糊的邊,她額髮垂落,睫毛在眼下投出兩排陰影,像棲落的蝶。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張海娜才把針拔了出來,“好了。”
“謝謝,麻煩了。”
張海蝦把卷起的褲腿重新放了下去。
“只有什麼好麻煩的,你剛剛也救了我。”
張海娜把銀針擦乾淨之後,放回了原位。她洗了洗手,道:“今晚輪流守夜吧。”
——這種情況,安心睡是肯定睡不了的,那還不如輪流呢。
”?夜半後守我那“,頭點了點蝦海張
”。吧息休先你那,以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