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巨大的閘門緩緩開啟,冰冷的海水倒灌而入。
五十艘通體漆黑、彷彿由深海巨獸骸骨與黑曜石鑄成的“魔導潛淵船”緩緩滑出船塢。
這些代表著泰蘭尼亞最高魔導工業結晶的深海潛艇,船身光滑無縫,彷彿一頭頭活著的深海掠食者。
它們悄無聲息地隱去了所有魔力波動,如同幽靈般下潛,朝著阿斯特利亞附近那片己經暗流洶湧的海域,無聲逼近。
而在暗地裡調兵遣將、準備趁火打劫的同時,明面上的泰蘭尼亞,其反應則充滿了商人的狡黠與無情。
在訊息確認的第一時間,他們便做出了最果斷的切割。
當天下午的記者會上,泰蘭尼亞外務大臣,一位穿著華麗天鵝絨外套、但腰間依然習慣性別著一把儀典火槍的男人,面對無數閃爍的魔晶燈,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濃烈的雪茄煙圈。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油滑的臉龐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阿斯特利亞王國恢復一個穩定、可信的政治秩序之前,泰蘭尼亞將暫停與該國的一切官方往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燻黃的牙齒,笑容充滿了羞辱性。
“我們泰蘭尼亞人只和活人做生意,不和死人籤合同。即日起,我們將暫時關閉位於東境海風城的領事館,以保障我國公民的安全。”
……
遠在大洋彼岸的新大陸,梅里迦合眾國的反應則充滿了資本的傲慢與西裝革履的體面。
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下方永不熄滅的魔導霓虹,蒸汽管道在樓宇間如鋼鐵巨蟒般穿行,奏響著資本與效率的轟鳴。
頂層總統辦公室,合眾國總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被譽為“閃耀之地”的繁華大都會。
他穿著最考究的定製西裝,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的昂貴波旁威士忌,聽著國務卿關於阿斯特利亞王國劇變的絕密彙報。
“舊大陸的封建殘餘們,又在玩他們那套血腥又低效的權力遊戲了。”
總統輕晃著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語氣中滿是優越感。
“隔著一片廣闊的海洋,我們沒興趣去摻和那些腐朽的紛爭。我們需要的是穩定的市場和流動的金幣,不是毫無意義的戰爭泥潭。”
國務卿心領神會地躬身退下。
總統滿意地吸了一口雪茄,正為自己高瞻遠矚的外交手腕沾沾自喜時,辦公室那扇由名貴紅木打造的大門,卻被猛地撞開,連象徵性的敲門聲都省了。
他的首席秘書愁眉苦臉的走了了進來。
“總統先生!又出事了!西海岸的魔導礦區……又打起來了!”
“當地的黃金精靈原住民與我們派駐的安保部隊爆發了嚴重的流血衝突!精靈們指責新工廠的魔力汙染影響了他們的聖地,現在己經打傷了數十名工人,甚至扣押了一批剛運到的昂貴魔導裝置!”
總統臉上那份從容的體面瞬間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副碎裂的面具。
他煩躁地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將剛抽了一口的昂貴雪茄,狠狠地摁滅在純金菸灰缸裡,火星西濺。
“該死!這群固執的長耳朵就不能消停哪怕一天嗎?!”
他咬牙切齒地扯鬆了脖子上那條象徵著身份與體面的真絲領帶,只覺得一陣頭大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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