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再度看清現即時,那個黑袍法師依舊站在原地,分毫未損。
他那被幻術模糊的臉上,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學者觀察實驗品般的興味。
而那三顆本應將敵人碾成碎渣的隕星,此刻卻拖著致命的焰尾,劃過一道荒謬的弧線,落向了完全錯誤的方向——
他自己的軍營!
“轟隆!!”
數十頂帳篷瞬間被熔岩吞沒,剛剛從警報中集結起來計程車兵在火海中連滾帶爬,絕望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瞬間亂作一團。
“哈德布蘭德大人!下面……下面是自己人啊!”
火海邊緣,一名渾身被燻得漆黑的軍官,撕心裂肺地衝著天空大喊,聲音裡充滿了驚恐、憤怒與無法理解。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哈德布蘭德開始認真審視敵人。能在心靈這個領域同時達到這種程度,絕不是無名之輩!
不等他繼續試探,山脈西側突然亮起大片火光。
“殺——!”
震天的喊殺聲穿過夜幕,如悶雷滾滾而來。
一面殘破卻依舊頑強的白薔薇旗幟,越過山坡,出現在瓦雷利亞防線的正前方。
艾森哈特一馬當先,親自走在最前面。
他手中長劍向前一指,白薔薇軍立刻分成六個突擊方陣,沿著早己選定的薄弱節點,如利刃般切向防線的東南側!
“前陣舉盾,穩步推進!”
“弩手壓制兩側哨塔!”
“輜重隊跟上,走三號缺口,任何人不得搶路!”
一道道命令透過旗語與吼聲,迅速傳遍整個佇列。
一名瓦雷利亞前線軍官見狀,試圖啟動軍團鬥氣增幅,可他手臂上銘刻的符文只亮了不到半秒,便“滋啦”一聲徹底熄滅。
他驚愕地看向中軍方向,一片死寂。
奧森己死,失去了六階懲戒騎士的主持,這套足以讓數千士兵力量相連的軍團術式當場癱瘓!
艾森哈特大步跨過第一排拒馬,長劍隨手一揮,看似堅固的防線被首接撕開。
他精準地衝向一個個指揮節點,一劍斬斷吊橋,一腳震暈號角手,乾淨利落地將這支數萬人大軍的神經一一切斷。
東側高坡上,雷納德拉開巨弓,弓弦上雷光閃爍。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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