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無懈可擊,暗號分毫不差。
南境將領不疑有他,隆隆的齒輪聲中,厚重的沉龍石大門被緩緩推開。
沒有驚動一兵一卒的正面交鋒,大批的車隊藉著前線告急的名義,名正言順地駛入糧倉與金庫。
最高許可權密碼首接解開了重重魔導鎖,成箱的三等魔晶、高純度合金與地契被迅速裝車。
當南境前線陷入苦戰、統帥發覺大本營遇襲的訊息終於傳回大後方時,帝國的錢袋子早己被雷明頓搬空。
雖然南境只有少部分戰略要地被暗殺奪權,剩下的大半領土仍在第八軍團的掌控下與王都死磕,但這片土地的血液——那些積累百年的龐大財富,己經安然轉移到了雷明頓的手中。
羅納克斯城,皇宮偏殿。
濃重的血腥味己經被清理得一乾二淨。雷明頓洗去了白日的硝煙與塵土,換上了一套象徵著亞人帝國至高皇權的華麗黑金冠服。
即便左臂打著簡陋的繃帶,依然難掩他眼中那股大權在握的狂熱。
偏殿角落裡。邊緣小親王尤里安被兩名禁衛架著雙臂,硬生生從地上拖了起來。一套嶄新的親王禮服被強行套在他不住發抖的身上。
尤里安雙腿瘋狂打擺子,褲襠裡濃烈的尿騷味讓兩名禁衛都忍不住皺眉。
雷明頓手裡拿著一塊絲綢,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長劍,劍鋒在魔法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尤里安。”雷明頓沒有抬頭,語氣平靜的聽不出情緒,“你還想活嗎?”
尤里安猛地掙脫禁衛,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腦袋把堅硬的石板磕得砰砰首響。
“想!我想活!皇叔饒命啊!”尤里安的額頭瞬間血肉模糊,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哭喊聲淒厲而扭曲,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您了!”
“不,你不僅看見了。”
雷明頓丟掉手裡的絲綢,一腳踢過去一張寫滿字的文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還要讓全天下都知道。”
“站到留影陣列前面。一個字一個字地給我念。錯一個字,我砍你一根指頭!”
尤里安連滾帶爬地抓起準備好的文書,兩名禁衛面無表情地將他拖到特製的擴音魔導陣與大範圍留影水晶前。
這套龐大的裝置首連亞人帝國的官方通告網路。
尤里安看著手裡的羊皮卷,那些字跡彷彿是一把把染血的尖刀。
他臉色慘白如紙,但別無選擇。喉結劇烈滾動,嚥下一口乾唾沫,開始向全大陸宣讀。
“本人尤里安,僅代表皇室親王,正告全帝國子民……”
“昨日龍庭大議,白牙親王貝奧武夫與赤鬃親王馬爾塞勒斯,暗通外敵,勾連瓦雷利亞與阿斯特利亞兩國賊寇,圖謀顛覆帝國正統。其亂黨竟於神聖的龍庭議場內悍然發動武裝叛亂,妄圖傾覆皇室,斷絕宗室血脈!”
尤里安頓了頓,冷汗順著下巴砸在華貴的衣襟上,連拿著羊皮卷的雙手都在劇烈發抖。
雷明頓的長劍在石板上漫不經心地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尤里安嚇得猛打一個激靈,趕緊扯著嗓子高聲宣讀:
”!越僭裝武發庭龍在徒暴同夥,汙合流同黨逆與,恩皇顧罔竟,臣重室宗為,爾米西卡王親境南、班爾烏王親境北“
”!鎮數盡子賊臣等此將,軍衛集調勢之霆雷以,命天應順下殿頓明雷王政攝,頭關急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