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等明天內亂徹底爆發,天刃軍團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強行介入,才能攫取最大的政治利益。
而且到那時,阿雷一行還能完美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指點點——“我早就提醒過你,是你自己貽誤戰機”。
......
清晨,陽光穿透雲鏡湖上的厚重濃霧,毫無溫度地照在天穹城純白色的尖塔上。
副會長起居室。
澤菲爾呈一個“大”字型,深深陷在柔軟的天鵝絨床鋪裡,昨夜為了批覆那堆積如山的軍備採購清單,他的太陽穴至今還在一抽一抽地跳。
門外的防禦陣法傳來一聲微響,是侍者推著早餐車進入的聲音。在盛滿烤麵包和熱牛奶的銀盤邊緣,還放著一張被仔細摺疊起來的紙條。
澤菲爾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將紙條展開。
視線在那行字上掃過,他無聲地翻了個身,隨手將紙團揉緊,屈指一彈,紙團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穩穩落入牆角的垃圾桶。
“第九軍團有大動作?內鬼?”他把被子蒙過頭,聲音帶著濃重的起床氣。
體制內總有這種自以為是的匿名舉報。主戰派眼饞軍方的鉅額軍費,內部確實人心浮動。
但這終歸是會議桌上討價還價的籌碼。
政變?在天穹城打內戰?
逗他玩呢。
以前不是沒有這種異想天開的狠人,但他們的下場無一例外,全都死得連骨灰都湊不齊一捧。總不能在這麼多血淋淋的前車之鑑下,還有人頭這麼鐵吧?
更何況,情報裡提到的那個名字,是莫里斯。
圈子裡誰不知道這位原第九軍團長是個什麼貨色?
當初雷明頓剛一掌權,他為了保住小命,連自己的兵權都能主動交出去,換了個沒實權的參謀虛銜。
這種軟骨頭,借他十個膽子,他敢在法師協會的地盤搞武裝政變?
退一萬步說,自己的老師,那位“靜風的賢者”塞拉菲娜還沒死呢。
只要那位七階傳奇還在一天,天穹城的法統就不可能被任何暴力所顛覆。
澤菲爾閉上眼,打算沉入一個甜美的回籠覺。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兩聲禮貌的輕叩。
“副會長閣下。”是值班幹事的聲音,“有緊急訪客,持有軍方特批令。”
澤菲爾眉頭緊鎖成一團,極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隨手抓起一件質地奢華的真絲睡袍披在身上,赤著腳走向門口。他甚至懶得去拿自己的法杖。
“大清早的,又是哪個軍方的傢伙……”
咔噠。
門鎖解開的瞬間,殺機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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