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位置,簡首尷尬得令人髮指,說句不好聽的,簡首就是站中間,兩邊抽。
如果不是雷明頓手裡還握著帝都的終極防禦大陣,如果不是自己還能隨時呼喚克雷西斯這個“界外勢力”來維持危險的武力平衡。
他這位曾經在阿斯特利亞呼風喚雨的前首相,現在大概己經開始考慮偽造護照流亡海外了。
“還真是……心累啊。”
莫蘭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但這句抱怨中卻沒有多少真實的頹廢。
他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以太波動瞬間封鎖了偏殿的門窗,將外間官僚們的爭吵聲徹底隔絕。
在確保西周處於絕對的【隱秘】之中後,莫蘭走到房間最深處的陰影裡,緩緩解開了黑色高領長袍的紐扣,將衣襟向兩側扒開。
蒼白毫無血色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而在他心臟的正中央,一團拳頭大小、純粹到近乎透明的白色光芒,正死死地鑲嵌在他的胸骨之間。
這團光芒,周圍蔓延出無數髮絲般的銀色神經索,正以一種霸道而痛苦的方式,深深紮根進他的血管和靈魂之中。
當雷明頓派出第二軍團接管極北防線後,莫蘭便親自深入極北遺蹟拿到手的戰利品——
【天之源】。
“快了……”
莫蘭死死盯著那團正在與自己半龍化軀體緩慢融合的始源物質,感受著體內某種遠超凡人認知的概念正在甦醒。
莫蘭重新扣好長袍的紐扣轉過身,重新看向沙盤,眼神己恢復了那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深邃與冰冷。
“再等等……很快,便沒人能再阻攔我!”
……
鏡頭回到天穹
法師協會主塔在戰鬥中塌了大半,中樞控制室雖然保住了,附近幾層卻全是屍體和破損的導魔線路,短時間內己經無法辦公。
澤菲爾沒有留在主塔廢墟里。
中樞控制室雖然保住了,主塔卻塌了近三分之一。導魔線路受損,升降梯停擺,十幾個區域仍在停擺。
協會安保隊正在逐層搜捕叛亂者,工匠則忙著隔離損壞的魔力管線。
那裡短時間內不可能繼續承擔指揮職能。
於是,澤菲爾徵用了中環區最豪華的一家酒店。
酒店有獨立能源井、地下避難層和兩套備用通訊陣列,頂層視野開闊方便觀察外環與浮空石基座。
協會安保隊封鎖了上下通道,在大廳設定身份核驗點。
至於套房裡柔軟的床鋪、全天供應的熱水,以及可以隨時送上門的餐食——按照澤菲爾本人的說法,這些都只是選擇臨時指揮部時無關緊要的附帶條件。
酒店頂層,澤菲爾陷進沙發裡,換上一件酒店經理臨時送來的寬鬆外套。他背後的灰白羽翼垂在沙發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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