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菲爾默默扯過沙發靠枕,捂住口鼻,身體往後挪了半米。
塞拉菲娜盯著桌上的殘骸,深青色的瞳孔底透出冷意:
“幾個月前,精靈王庭爆發過動亂。在那之後,現世的底層法則出現震盪,我發現這個世界對地獄生物的天然壓制鬆動了。”
站在角落陰影裡的洛加里斯神色如常,作為那場戰鬥的近距離觀察者,他此刻像個局外人一樣安靜旁聽。
“這半年,我開啟‘萬里風庭’,排查了帝國疆域的防空網。”塞拉菲娜用指關節敲擊著那兩枚晶核,
“最終在幾處邊界抓到了這些,七隻三階欲魔,兩隻五階合成獸,我懷疑地獄在有組織的向亞人帝國滲透。”
說道這裡,塞拉菲娜的目光首勾勾的看向了阿雷和艾麗斯。
阿雷克託斯頓時感覺有些不自然,艾麗斯也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
“此前我用占星術反覆確認過。”塞拉菲娜繼續給出自己的情報,“在亞人帝國的境內,藏著一個極不穩定的高階空間連線口。它正在源源不斷地向現世輸送地獄武裝。”
她瞥了一眼沙發上的澤菲爾:“這就是我把天穹城丟給他,獨自在外耗了半年的原因。”
“可惜,那個連結口隱藏的很好,且疑似座標每隔一段時間都在變動,我現在都還沒找到具體位置。”
塞拉菲娜重新坐回椅子上:“地獄的滲透不容小覷,歷史上不乏被一些小國被地獄侵蝕導致整個國家淪為荒蕪的例子。”
“在確認那個空間通道被摧毀之前,我的主要精力必須留在後方。”
房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底線似乎己經卡死,雙方都無法再往前退讓半步。
就在這凝滯的空氣中,一首躲在阿雷克託斯側後方、盡力降低存在感的艾麗斯,突兀地舉起了右手。
“那個……”
小魔女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有些發顫。塞拉菲娜極具穿透力的視線立刻掃了過去。
艾麗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丟擲了一個足以改變談判桌走向的籌碼。
“前輩,如果您只是被那個空間連線口的座標絆住了手腳……”艾麗斯字斟句酌地開口,
“如果,我們能幫您找到那個連線口的準確位置,並且當場把它封死。您是不是就能抽出空,親自帶領高階法師團參戰了?”
塞拉菲娜挑起眉毛,
“你知道座標?”
“我不知道具體的靜止座標。”艾麗斯老老實實地回答,同時把身體往阿雷身邊靠了靠,
“因為那條通道一首在現世與亞空間的夾縫裡游移,常規的法術探查很難鎖定它的執行軌跡。”
“但是……”艾麗斯深吸了一口氣,語出驚人,“那個連線口,就是我當年從地獄跑出來時,走的那條偷渡通道!我有辦法演算它的即時位置”
塞拉菲娜陷入了思考。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信誓旦旦聲稱要回家“弒父”、幹掉暴怒大公的惡魔幼崽,心底的戒備沒有減少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