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隻鑲嵌著寶石的金盃被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杯身扭曲變形,猩紅的酒水濺落一地。
雷明頓跌坐在寬大的椅背裡。
曾經不可一世的攝政王,在這一個月裡被戰況折磨得形銷骨立。
他瘦得雙頰凹陷,眼眶裡佈滿縱橫交錯的紅血絲。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金色短髮,此刻被汗水和油脂黏在額頭上。
桌上堆滿了雪片般的軍情。
“南部又有三個重鎮淪陷。”
“第十一軍團損失過半,正在後撤。”
“赤鬃親王的軍隊攻勢低於預期,正在收縮防線。”
他手裡什麼底牌都沒有了。
國庫空虛,能打的嫡系軍隊折損大半,剩下的也士氣全無。
他甚至開出“世襲大公、百萬金幣”的天價懸賞,去買阿雷克託斯的人頭。
可換來的,卻只有第六軍團長拉爾夫,被阿雷聯合第三軍團的凱恩,當著數萬人的面斬斷一臂,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逃回來的天大笑話。
深夜,門鎖發出極其輕微的“咔噠”聲。
莫蘭推開書房的門,穿著灰色的長袍,整個人彷彿融化在昏暗的陰影裡。
他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這一個月在南境與塞拉菲娜的隔空鬥法,極大拖慢了他融合天之源的進度。
他能感受到那股頑固、遲滯的能量,眼底深處,一抹不易察覺的焦躁一閃而過——他需要時間!他比任何人都需要時間!
雷明頓遲緩地抬起頭,死氣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你來看我的笑話?”雷明頓聲音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神氣。
莫蘭走到書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那雙眼眸在幽暗中泛著一絲非人的暗金豎瞳微光。
“不。我來提供解決問題的最終方案。”莫蘭十指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
“常規的軍事力量你己經快打光了。哪怕有馬爾塞勒斯的結盟,也頂不住阿雷克託斯的推進。”
“他背後還有阿斯特利亞兜底,補給源源不斷。你的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閉嘴!”雷明頓抄起桌上的青銅鎮紙,猛地砸向牆角。
牆磚被砸出一個凹坑,碎屑簌簌掉落。
“逃避現實改變不了必敗的結局。”莫蘭對他的狂怒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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