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娘……”快滿週歲的攸寧己經能簡短地發出幾個音節了,她抓著年世蘭胸前絡子上的玉佩,口齒不清地喊著,口水流了一小片。
【終於能說話了,我得趕緊練習,這樣就能和孃親首接交流啦!】
“哎,我的乖女兒。”年世蘭親了親她的小臉蛋,滿心歡喜。
抱著六阿哥坐在一旁的沈眉莊,臉上雖掛著淡淡的笑意,眼裡卻浮著一絲難掩的苦澀。
攸寧看見她的模樣,忍不住咂了咂嘴。
【嘖嘖嘖,塑膠姐妹花正式宣告破裂。甄嬛也是夠狠的,首接把話說絕了。不過也好,眉姐姐這下徹底死心,以後就是孃親的鐵桿粉絲了!】
年世蘭聽到女兒的心聲,嘴角微微勾起。
鐵桿粉絲?這個詞倒是有趣。
她抱著攸寧站起身,看向沈眉莊:“怎麼,心裡還是不痛快?”
沈眉莊愣了愣,苦笑了一下:“娘娘,讓您看笑話了。”
“這算什麼笑話。”年世蘭逗弄著攸寧,緩緩道,“本宮早就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她走她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便是。你以後也不必再為她的事費心傷神,不值得。”
“是,嬪妾明白了。”沈眉莊低聲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經此一事,她對甄嬛那份從小到大的情誼,算是徹底被消磨乾淨了。
那邊廂,景仁宮裡,宜修聽著剪秋的稟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哦?惠嬪氣沖沖地從碎玉軒出來了?”她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看來,本宮送去的這個孫嬤嬤,是送對了。”
剪秋笑著附和:“可不是嘛。這莞貴人和惠嬪,向來情同姐妹,可如今為了娘娘您賞賜的一個嬤嬤就生了嫌隙,可見她們的姐妹情,也不過如此。”
“這世上哪有什麼牢不可破的情誼。”宜修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過都是利益捆綁罷了。”
“惠嬪如今是華貴妃的左膀右臂,莞貴人自然要與她劃清界限。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誰才是這後宮裡真正的主子。”
雖然被年世蘭壓制了許久,但宜修從不認為自己會輸。
年世蘭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妃子,年家再勢大,也總有盛極而衰的一天。而她,是皇后,是這後宮名正言順的主人。
甄嬛選擇她,才是最明智的。
“孫嬤嬤那邊,可有傳話回來?”宜修問道。
“回娘娘,孫嬤嬤說,莞貴人十分敬重她,碎玉軒的大小事宜,如今都會先問過她的意思。莞貴人每日的飲食,也都是由她親自盯著的。”
“很好。”宜修點點頭,“讓她好生‘伺候’著,莞貴人這一胎,可是關乎本宮的大計,暫時不能有任何閃失。”
她的聲音溫柔,但剪秋卻聽出了一絲寒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
日子在這樣平靜又詭異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這日,雍正在養心殿批閱完奏摺,蘇培盛端上了一碗蓮子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