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這樣!孃親罵得好!把渣爹想罵的話全搶了,讓他無話可說!】
攸寧手裡還攥著那塊玉佩,見氣氛不對,立刻配合地癟起嘴,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阿瑪……阿瑪……”
雍正被這哭聲一擾,神色微動。
他低頭看著女兒滿臉淚痕的模樣,到底還是輕輕拍打著先哄了起來。攸寧順勢摟住他的脖頸,把眼淚鼻涕全蹭在了龍袍上。
年世蘭見狀,深吸一口氣,繼續叩首道:“皇上,哥哥雖有戰功,但絕不能因此亂了祖宗法度,臣妾懇請皇上嚴懲哥哥。”
“哥哥那些預備建府的銀錢,理應全部充入國庫,或是撥給西南受戰火波及的百姓重建家園。若皇上顧念他平叛的微勞不忍重罰,臣妾也願自請降位,替哥哥贖罪!”
這番話說得堅決,不留餘地。
蘇培盛悄悄抬起眼皮,嚥了口口水。華貴妃這招以退為進,當真用得巧妙。
雍正拍著攸寧後背的手慢了下來,雙眼盯著年世蘭的臉,試圖從中找出偽裝的痕跡。可他竟然只能瞧見她的滿臉痛心,瞧不出其他。
“你當真捨得讓朕罰他?”
雍正緩緩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年世蘭抬起頭,首視他的眼睛。
“哥哥是皇上的臣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做錯了事,若皇上不罰,日後豈不是人人效仿,那大清的律例何在?臣妾雖是他的妹妹,但更是皇上的妃妾,絕不敢因私廢公。”
【哇!孃親這番話簡首是教科書級別的危機公關!滿分!渣爹這下總該信了吧?】
雍正沉默半晌,長嘆了一聲。
他單手抱著攸寧,走上前用另一隻手握住年世蘭的手腕,將她拉了起來。
“行了,地上涼,起來吧。”
雍正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緩,甚至帶上了幾分溫和。
“你哥哥常年在軍中,沾染了些粗豪之氣,朕是知道的。他雖跋扈了些,但到底是對大清有功的功臣。”
年世蘭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做出委屈的模樣:“皇上仁慈,但哥哥此風絕不可長。”
“朕自有分寸。”雍正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他要在京城建府,朕便依著他建,只是這規制,朕讓內務府去盯著就是了。”
“至於那些被他折辱的文官,朕也會下旨申飭他幾句,讓他收斂些。”
【果然,不管什麼事情,皇上想讓它變成一樁大事,那它就是大事。若皇上不在意,什麼都能是小事!】
【渣爹!】
【算了,今天還是得為了孃親親近親近你。】
攸寧想著,咿咿呀呀地湊上前去,在雍正臉上用力地吧唧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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