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來。”沈眉莊打斷溫實初,“此事我知道了。你且回去,穩住碎玉軒的局面。那猛藥,你先備著,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給她用。”
溫實初見沈眉莊不肯直接去勸,垂下眼眸,但也知道她說的是實情,只能無奈地行禮告退。
送走溫實初,沈眉莊在偏殿裡靜靜坐了片刻,才理了理衣襟,平復心緒起身回了正殿。
正殿內,年世蘭正剝了一顆荔枝,剔了核,將果肉切碎了喂進攸寧嘴裡。
安陵容坐在一旁,手裡拿著繃子,正低頭繡著一幅百子圖。
見沈眉莊面色凝重地走進來,年世蘭拿帕子擦了擦手,漫不經心地問:“怎麼去了這麼久?溫實初說什麼了,惹得你這般神色?”
沈眉莊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殿內伺候的宮女。
年世蘭會意,抬手揮了揮。
頌芝立刻帶著人退了出去,順手嚴絲合縫地關上了殿門。
“娘娘……”
沈眉莊壓低聲音,將溫實初方才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安陵容手中的針猛地一頓,不小心紮在了指尖上,冒出一顆血珠。她卻顧不得疼,倒吸了一口涼氣。
“甄姐姐她……她竟要用這種法子?”
年世蘭聽罷,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出聲,帶著幾分嘲弄:“好個甄嬛,本宮從前倒是小瞧她了。”
她緩緩套上護甲,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脆響。
“為了扳倒皇后,為了爭寵,她竟然連自己和孩子的命都能拿來做賭注。這份狠絕,莫說是後宮這些女人,便是前朝那些老狐狸,怕是也自愧不如。”
攸寧坐在榻上,嘴裡還含著荔枝肉,聽到這話,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納尼!甄嬛這麼猛的嗎?!不愧是原劇大女主啊……】
【不過……有必要玩兒得這麼大嗎?胎大難產,這不是知否裡林小娘的招兒?】
【哎呀,不行不行,這種醫療條件下,她基本等於半隻腳踏進棺材了啊!】
年世蘭靜默了片刻,斜睨了沈眉莊一眼,語氣轉冷:“她要尋死覓活,是她的事。咱們翊坤宮,絕不摻和這趟渾水,就讓她和景仁宮鬧去吧。”
沈眉莊聞言,身子微微一顫。她垂下眼眸,雙手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指骨泛白。
殿內一時沒了人說話,只剩下更漏滴水的聲音。
半晌,沈眉莊深吸一口氣,裙襬一掀,直直跪在了年世蘭面前。
“眉姐姐!”安陵容驚呼一聲,連忙想去扶,卻被沈眉莊抬手製止。
年世蘭眉頭一皺:“你這是做什麼?”
“娘娘,”沈眉莊仰起頭,眼眶微紅,目光卻透著一股子執拗,“嬪妾知道,嬛兒此舉太過瘋狂,竟連她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嬪妾也曾在心底怨過她,可是……”
她頓了頓,聲音染上了一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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