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幾分不願面對,忸忸怩怩地回答了傅言年:“不難受了。”
“嗯,那就好。”傅言年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說話的語氣很有那麼點秋後算賬的意思,祝時安隱隱感覺到不妙,還未回想起自己昨晚到底幹了什麼,就聽見傅言年說:
“那你還記得昨天晚上,”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強吻我的事嗎?”
!
祝時安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什麼東西?”她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神,但仍舊有些驚魂未定地反問傅言年。
傅言年卻不再說話,只是目光沈沈地看向她。
祝時安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心中一時有些慌張,她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昨晚的記憶,可惜只依稀記得幾個畫面,她好像撲進了傅言年懷裡?然後呢?接下來的事她怎麼想不起來了。
雖然大腦中一片空白,但祝時安也沒膽量去反駁傅言年的話,畢竟喝醉了的人確實什麼都乾的出,她不由得攥緊了被子,再次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
他一臉沈靜,姿態仍舊端正,即便是這樣安靜坐著,身上那股由權勢和金錢浸染出來的矜貴和壓迫感也撲面而來,祝時安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惡向膽邊生,衝他喊道:
“你什麼意思?!”
傅言年被這一句話喊得掀起眼簾來。
祝時安睜圓了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氣勢拿捏住,她挺直腰板,中氣十足:“你現在是來找我算賬是嗎?就因為我親了你一下,你找我算賬?!”
傅言年的神情因為這句話而微微鬆動了下,他摩挲著自己的虎口,聲音驀地小了下去:“我是怕你不記得。”
“我……”祝時安的底氣因為這句話而少了一半,她磕巴了下,死要面子道:“我怎麼不記得,我當然記得,我只是沒說而已。再說了,記得又怎麼樣,不記得又怎麼樣,不就親一口嘛,這才多大點事?”
祝時安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她掀開被子下床,儘量像以往每一個早起的清晨那般自然,但嘴裡卻仍舊絮絮叨叨,不知是為了說服自己,還是為了說服對面人,總之她嘴裡不停說道:
“結婚證都領了還不讓親一口,世界上應該不存在這樣的事吧?不然還算什麼結婚,真是搞笑。”
她一邊說,一邊往浴室走去,話說得是有理有據,但她眼睛卻始終不敢往傅言年那邊看一下,只盯著眼下這條路,儘量走得自然。
哪知傅言年在後面忽然開口:“你的意思是以後可以經常親?”
祝時安的腿因為這句話差點軟了一下,她心間更加慌亂,不明白傅言年怎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虎狼之詞,難道因為自己強吻了他一下,他打通任督二脈了?
祝時安不敢深想,她頭也沒回,仍舊步履不停地往浴室走去,嘴裡還在逞強道:“那、那當然了!”
說完這句,她飛快地閃進浴室裡,門一關,她背靠在門上長舒了一口氣。
不是,祝時安眨眨眼睛,努力回想著昨晚的事情,她是記得傅言年回來了,也記得自己被傅言年攔下不許再喝酒,甚至記得自己撲到了他懷裡,至於那個吻,她真是一點印象都沒了。
想到這,祝時安有些氣餒地走到鏡子面前,她看向鏡中的自己,不禁伸手摸上自己的嘴唇,好不容易結束了初吻,但她什麼都不記得了,毫無體驗感,這算什麼呀!
祝時安不禁仰天長嘆一聲,果然喝酒誤事,自己什麼都沒撈到就算了,還破壞了和傅言年之間的平衡相處,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突如其來的一個吻,他會因為這個不待見自己麼?
祝時安不敢保證,毫無感情基礎的婚姻就是如此,看似親密,但實際上就比陌生人好一點,無論做點什麼,都要優先考慮對方的心情。
她有些挫敗地拿起牙刷,開始洗漱,心裡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就算傅言年再不開心,那也只有受著。真有那麼介意,大不了就離婚,離婚總可以了。
草草洗漱完,祝時安沒什麼精神地開啟洗手間的門,還沒邁出步子,就被籠罩在身前的高大身影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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