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的視線緊盯著她,見她這麼說,搖頭:“不用,我就是來看看你,爸媽也還在家裡等我呢,你們吃吧。”
說罷,他起身:“給你帶了甜品,記得及時吃。”
祝時安轉頭一看,這才看到江誠帶來的袋子裡,是他們這邊一家老牌蛋糕店的小甜品,這家店開了多年,卻一直走在潮流前線,一度是京城的網紅店。
她表情驚喜:“謝謝阿誠哥哥,你總是記得我愛吃什麼。”
江誠笑笑,摸摸她頭:“好了,我走了,記得好好吃飯。”
祝時安猛猛點頭,答應江誠。
送江誠到門口,祝時安原想直接送他下樓,可江誠不讓,說到門口就好,讓她回家歇著,別辛苦這一趟。
既然如此,祝時安也不再客氣,和江誠揮手道別,然後便關上門。
江誠在門口微笑著,待祝時安的臉龐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這笑容便再也維持不下去。
有些時候,他分不清人生是志在必得多一點,還是陰差陽錯更多一點。
從兒時開始,他守著他最心愛的姑娘過了一整個青春,她想做的不想做的,他都可以替她做。後來努力唸書,去國外留學,無數個熬不下去的日夜,想著以後回國和她表白時,能更有底氣,更能給她更好的生活,便咬牙硬撐著,可誰曾想他學成歸來的那一日,竟會得知她的婚訊。
明明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明明他們經常聯絡,明明他不願意錯過她的任何一丁點兒訊息,但卻不知道她會如此倉促地結婚。
江誠在樓道中間站了好一會兒,他盯著自己的腳尖,直到風從窗戶裡灌進來,他才有所察覺。
提起腳步下樓,樓梯拐彎處,他猛然撞上一人。
抬眼,看清彼此的臉後,兩人的目光都不太友好。
傅言年手裡提著粥店的手提袋,正堵在江誠面前。
倒也不是故意,只是太巧,這樓梯又狹隘,迎面撞上是常有的事兒。
但對於他們兩來說,這舉動似乎就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最後是江誠先開的口,他語氣淡然,道:“我來看看安安。”
傅言年和他對視,也稱不上多有情緒變動,這畢竟是安安的朋友,他也禮貌:“謝謝。”
話題到這兒似乎就可以停了,可兩人竟誰也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六月傍晚有些燥熱的風吹進來,讓局勢更加緊張,傅言年單手插兜,拿出在談判專案時才會有的那些綿裡藏針:
“家裡的事都在解決了,你也不用太跟著擔心。”
言下之意,無非就是讓江誠以後不要再來看祝時安,沒必要,也沒身份。
江誠是個聰明人,他什麼聽不出來,他盯著眼前這人,內心的荒誕感越蕩越大,都到了覺得可笑的地步。
他是傅言年,華盛集團的掌權人,身價幾百億的老總,在這世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可以在自己急需一個結婚物件時,讓一個和他毫無交集的女孩去領結婚證,就為了堵住那些所謂的悠悠眾口。
這場婚姻的實質太現實,也太令人覺得荒謬,可這人居然好意思說出這種話,將祝時安老公這身份的架子擺得足足的,可他憑什麼,他對安安有半分真心嗎?如果他的心也叫真心的話,那真心是不是過於廉價?
江誠腦海中幾乎颳起一場風暴,他內心的情緒幾乎快要不可控,連帶著目光也越來越冷,不知怎的,他只想殺一殺傅言年的銳氣,沒有多加思考,他脫口而出:
“你知道嗎?安安她根本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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