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第一頁,一位長相大氣、氣質出眾的女士闖進她眼裡。
祝時安楞了一瞬,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地問傅言年:“媽媽?”
傅言年抱著她的手縮緊了些,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祝時安頓時吸了一口氣,她很少聽到傅家人提起傅言年的媽媽,甚至傅言年自己也沒有,她沒想到關於媽媽的所有東西,其實都在傅言年這裡收著。
低頭看向照片,媽媽的笑容強大又溫柔,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過這麼多年,這麼多風霜依舊可以給人力量,不知怎的,祝時安一下就鼻酸了。
照片的背面是媽媽的署名,她叫程珍明,很好聽的名字。
再往後翻,是媽媽的一些過往照片,還有傅言年的小時候,母子兩有不少合照,祝時安一張一張看過去,忍不住笑道:“你和媽媽好像哦。”
“是嗎?”傅言年的視線落在照片上,下意識反問了一句,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類似的話語了,關於母親,很少會有人在他生命中提起。
“對啊,”祝時安卻是肯定道,她的手在照片上滑來滑去,說:“你看你的眼睛,跟媽媽簡直一模一樣,都長得很好看。”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向傅言年,撞進他視線的一瞬間,祝時安楞了楞。
他的眼神里說不清蘊藏著什麼,像是失落,像是懷念,像是難過。
祝時安的心一下就被揪了起來,她懂這種感覺,那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的痛苦。
她放下照片,反手抱住了傅言年。
兩個人相互依偎著,心裡的難受似乎就會好一點,祝時安從未看到傅言年有過如此明顯的情緒表達,想來在傅家,也不會有人再和他一起懷念媽媽。
“傅言年,”祝時安開口了,“以後我們一起去見媽媽。”
“不光是你的媽媽,還有我的爸爸媽媽,我們一起去見他們。”
她說話的聲音小,悶悶的像發不出來,傅言年卻懂她話裡的深層含義,他撫了撫祝時安的後背,說:“好。”
現在他們有一個家,在這個家裡,可以存在一切他們想念的人和事。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等待那些洶湧的情緒下去,安靜了幾分鐘,祝時安從傅言年懷裡撤出來,她說:“你快工作吧,我再看看這些照片。”
傅言年揉揉她的發頂,說好。
夜晚的時光總是特別舒適,祝時安將所有照片一一看過去,即使她沒有聽說過程珍明的太多事情,但她從照片中也能看出來,她一定是一位睿智、隨和,能力強大的女人。
除去照片,傅言年的抽屜裡還存放了一些程珍明看過的書,上面都有她的註解,她的字也好看,瀟灑不羈。
如果不是生了一場病,祝時安覺得她現在也應該會在她熱愛的行業裡發光發熱。
不知過了多久,傅言年終於忙完,祝時安也將她看過的相簿和書籍一一歸位,她本想從傅言年身上下來,可沒想到傅言年直接起身,輕而易舉地將她抱了起來。
祝時安正好懶得走路,乾脆懶懶地靠在傅言年肩頭,任他把自己抱回臥室。
傅言年將祝時安放到床上,兩手撐在床邊,雙眸含笑地看著她,祝時安就這樣被他半包圍著,她呆呆地和他對視,不明白他在幹什麼,直到傅言年的眼神動了動,祝時安才隨之低頭看去。
看清楚的一瞬間,祝時安迅速捂住了胸口,她慌里慌張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這衣服就這樣。”
她穿了一件吊帶睡裙,胸口並沒有那麼貼合,更別提她洗過澡以後並沒有穿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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