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鈺安的視線落到了洋洋得意的趙萬青臉上:“青團。”
趙萬青一聽,當即把桌上的青團都收了回來,一邊收一邊道:“遲大人金尊玉貴,這青團恐怕入不了大人的口。”
遲鈺安的視線又挪到了一側放涼了的浮元子上,停頓了一下,又道:“浮元子。”
步溫寧聽明白了,這人是又要她來哄他,若是在他沒背叛自己前,她倒真會喂遲鈺安一口,但現如今,這人哪來的臉要自己伺候他的???
“遲小仙君可是有什麼隱疾?”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在罵遲鈺安難道沒長手嗎?
趙萬青幸災樂禍地補刀:“都是寧寧你把他慣壞了!你看我,就不會…”
遲鈺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趙大人恐怕是不知,此事乃我同殿下的房中趣事。”
“噗——”步溫寧著實沒想到,房中趣事著四個字會從遲鈺安嘴裡說出來。
趙萬青瞪大雙眼,朝步溫寧磕磕絆絆道:“寧寧他、他簡直是不知羞恥!!!他怎麼敢如此損毀你的名聲!他、他…”
遲鈺安的長髮似有似無地劃過步溫寧的臉頰,他輕聲問道:“殿下好些了嗎?”
步溫寧沉默了一瞬,直起身子,將遲鈺安的手推開,她現在的確好了不少,所以也不需要遲鈺安繼續在她這獻殷勤。
趙萬青見她不說話,又焦急地說:“寧寧你管管他啊,他如此口無遮攔他遲早會闖出大禍的!!”
不等步溫寧開口,遲鈺安又道:“夫妻恩愛,算什麼禍事?”
步溫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趙萬青不是外人,遲小仙君不必在他面前作戲。”
她說完,不顧遲鈺安的反應,轉頭對趙萬青道:“我休了他,我們早就不是夫妻了,不過是因為結伴而行,以夫妻的名義好過一些。”
趙萬青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著步溫寧,問道:“真的?寧寧你真的休了他嗎?!”
步溫寧點點頭:“他實在無趣,除了一張臉尚能入眼,其餘的著實配不上駙馬之位。”
趙萬青聞言,忽然莫名地開始了自我介紹:“寧寧,我自小師從國師門下,術法不說數一數二,但護著你絕對夠用。”
步溫寧“哦”了一聲,不明所以地問他:“所以?”
趙萬青猛地抓住她的手,在遲鈺安冰冷的注視下,一字一句道:“要不你讓我做駙馬吧!我比遲鈺安有趣多啦!你喜歡什麼,我都能為你尋來,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為你摘下來!”
“趙萬青!”遲鈺安攥緊掌心,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聲調,胸腔劇烈地起伏著,連帶著肩上的傷口隱約有崩裂的跡象——
步溫寧沒拒絕,只是微微向前傾身,【弦霜】挑起趙萬青的臉,她莞爾一笑,輕聲說道:“可你連為何在這裡都要瞞著我,你我如何能成夫妻?”
趙萬青那雙透亮的眸子輕顫,最終,他抿了抿唇,悶聲說:“不能說的,寧寧,我並非是想要瞞你,只是,我答應過別人,不會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步溫寧輕嘆了口氣:“任何人,也包括你的妻子,是嗎?”
“我…”
步溫寧收回手,向後一靠,十分自然地同他說:“我知道了,但我不能接受我的夫婿有任何事情瞞著我。”
步溫寧偏頭,看了看遲鈺安,道:“他就是因為有事瞞著我,才被我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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