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手指蜷了蜷,待心跳平覆了一些,才敢偷偷抬頭看邵策。
彼時邵策已經停了動作,正一言不發地從衣角撕了一塊布條下來,替阿寧包紮上了傷口。
包紮好後,邵策才終於抬眼看著阿寧。
阿寧討好地笑了下,甚至活動了下手腕,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但不知為何,阿寧總覺得世子的臉色好像比之前更差了。
邵策薄唇微抿,嘴角還隱約能看到鮮紅的血跡,漆黑的眸子看的阿寧莫名發怵,片刻後轉身,輕飄飄落下一個字,“走。”
走?去哪兒?
阿寧一楞,見邵策朝著兩人來時的方向走去,意思像是要回去,頓時有些慌了。
侷促地看了眼還沒燃盡的火堆,她們才來沒一會兒呢,這裡氛圍太好,她還想多待一會兒,而且她也不想因為自己掃了大家的興致。
“沒關係,不礙事的,不影響活動……”阿寧咬咬唇,有些急切地看著邵策的背影道。
話音未落,邵策停下腳步,又幽幽遞過來一眼。
阿寧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怯怯地看著邵策越來越沈的目光,慢慢沒了聲音。
還是顧秉淵見狀,適時出來打了圓場。
“沒事的阿寧姑娘,反正咱們要在這兒待上好幾天呢,你若喜歡,明晚再來就是。今日是我大意了,應該帶些驅蛇蟲鼠蟻的藥粉過來才是。再說這蛇雖然沒毒,但難保有其他症狀,還是回去拿藥敷一敷為好。”
另外兩人也都表示贊同。
畢竟就算這蛇沒有毒,就衝阿寧沒有猶豫的護了裴昭若,阿寧也算是裴昭若的救命恩人了。
顧秉淵和裴昭函嘴上不說,心裡都是感激和後怕的,對這小姑娘更是改了觀。憑這一點,阿寧想再來多少次他們都能奉陪,掃興什麼的更是不會有。
既然顧秉淵都這麼說了,阿寧只好作罷,不捨地看了看周圍,邁步跟上了已經回過身的邵策。
回去依然是原來的路,穿過樹叢,火光便被灌木掩住,四周重又昏暗下來。
阿寧委委屈屈地看著邵策的背影,不知道世子為何會這樣生氣,又怕又不敢搭話,只好不斷加快步子,像來時一般想要離得近一些。
可沒走幾步,方才被蛇咬的後遺症就上來了,阿寧半邊身子忽地一麻,軟著腿摔到了地上。
阿寧忍著沒敢出聲,生怕邵策待會兒走遠了,錘了錘自己的腿便扶住一旁的樹想要站起來。可她手上還有傷,根本使不上力。
就在阿寧滿心無措時,前面的腳步忽地停了下來,一身滿是無奈的嘆息在安靜中格外清晰。
邵策像是終於敗下陣來,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阿寧身邊,看著阿寧泛著水光的眸子,一手抄過膝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阿寧瞬間睜大了眸子,張了張嘴:“世子……”
“別動,如果你想躺在這裡等毒性過去的話。”邵策冷冷道。
阿寧身子微僵,慢慢停止了動作,腦子裡依然嗡嗡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若不是手上的傷口依然在疼,阿寧恐怕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就算是夢裡,阿寧也不敢做這麼匪夷所思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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