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策不是濫情之人,活了二十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有了想將一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想要挑明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早已將打算盡數做好。
只是先前因為沈家和安王的事還未解決,才始終隱忍不發。
這也是邵策默默加快程序,又故意加重傷勢留在這別莊裡的另一個原因。
可是沒想到他還並未來得及做什麼,只是說了句話,這小姑娘就炸了毛,日日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原先邵策還並未覺得什麼,只當是有些突然,嚇著她了。畢竟小姑娘膽子小的很,又多喜歡胡思亂想。甚至覺著這樣其實也挺好,或許可以先有個準備。
沒想到兩天過去了,小姑娘還是這樣躲著他,邵策終於忍不住了。
但是看著小姑娘一見她便緊張的坐立不安,戰戰兢兢的模樣,邵策到了喉間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半晌,無聲嘆了口氣,一口將手中的湯藥喝盡,放下了碗。道:“下去吧。”
阿寧如蒙大赦,拿上碗便行禮退了出去。
身後,邵策抬手揉了揉眉心,向後靠在了椅子上。邵策覺得阿寧或許就是上天派來為難她的,簡直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一個難題,甚至比打仗都還要難一些。
門外,阿寧出了屋子,總算鬆了口氣,揉了揉發燙的臉,轉去水房將茶碗洗淨,順便洗了把臉,才慢吞吞出了水房。
剛一齣門,就見衛管家正往這邊走了過來,見到阿寧,神情微松,忙走了上來,客氣道:“阿寧姑娘,莊子外頭有個人過來找你,說是姓李,是阿寧姑娘的家人託他過來帶話的。”
衛管家也在侯府待了許多年了,同林媽媽一樣是個人精。
他是府裡為數不多知道阿寧來歷的人,此前見自家世子破天荒留了人下來本就吃驚,後來在府裡這麼些天,自然也察覺了自家世子對這位姑娘的不一般,這回來行宮只帶了她一個,便更是坐實了,所以對阿寧一直很客氣,否則一個丫頭的家裡人帶話,也用不著他親自來傳。
阿寧一聽這話,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心裡忽地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被賣來京中這麼些年,爹爹和孃親來看她的次數都少之又少,一是路途遙遠,而是路上費時又費錢。同樣,託人帶話來也是要花錢的,她們家在京更是沒什麼親戚。
等等,姓李……
阿寧想了想,忽地抬頭,矮身對衛管家行了一禮,“不知那人可還在,勞煩衛管家帶奴婢去見他一面?”
衛管家點頭,:“我便是帶阿寧姑娘去的,阿寧姑娘隨我來。”
阿寧跟著衛管家出了大門,果然看到不遠處一個四十歲左右,一看便是莊稼人模樣的男子等在不遠處。
看清那人的模樣,阿寧頓時又驚又喜,“李叔,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阿寧的老家的鄰居,她方才聽說姓李,也想過這可能,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叔見阿寧出來,臉上也現出幾分喜色,但只是一閃,便又轉回了焦急,走近道:“寧娃兒,快些回去吧,你孃親前些日子摔了一跤,眼看著怕是不成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