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不可思議的猜想被證實,阿寧瞬間傻眼。什麼意思。難道說世子要同她一同回去麼?這怎麼可以?
衛管家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齣,同樣驚的不輕,上前阻攔道:“世子,這怎麼能行?您這還有傷在身呢。再說是皇上下令讓您在這裡養傷,怎麼可以私下出去?”
邵策神色不變,顯然已有準備,“不必擔心,行宮裡我自己打點完備。”
皇上現在在京城自顧不暇,哪有功夫來管這裡,就算有眼線,也多是監視那些官員家眷。
且皇上那樣聰明的人,又怎會不知他此番受傷的意圖?邵策此番將自己的親兵都交付了出去,皇上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至於他的傷,早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好了,不必多說,不過是屋裡待久了出去散一趟心,凌斐會隨我同去。衛叔你就留在這裡看著院子,我會盡快回來。”
邵策吩咐完,看向還站在一旁一臉不可置信的阿寧,無奈道:“宋大夫醫術高明,早些回去,說不定你母親還有轉圜之機,可要出發?”
聽到這句,阿寧倏地回神,眼眶霎時紅了。
事到如今,她也顧不得合不合規矩了,咬唇深深行了個禮,點了點頭。
“是,多謝世子。”
若是世子真的能救她孃親,哪怕讓她一輩子服侍世子,她都願意。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凌斐知道邵策的意思,半分都沒耽擱,立刻抄近路疾馳而去。
衛管家站在原地楞了半晌,忽然搖頭笑了,得了,看來倒是他瞎操心了。
因為是私下出行,凌斐備的馬車也是以輕便為主,沒過一會兒便穿過小路,快速且平穩地駛上了山道。
馬車內,阿寧心不在焉地替邵策倒了杯水,隨即安靜地坐在一邊。
儘管已經極力掩飾,放在膝蓋上不安地攥緊的手指,和時不時透過窗戶看窗外的小動作暴露了她的焦急。
許是先前跑得又慌又急,九月末的天氣,額上的頭髮都被汗水浸透沾溼在鬢角,眼尾因為哭過的緣故有些發紅,混著依舊溼潤的眼眶看的邵策眉頭越皺越緊。
“阿寧。”
阿寧聞聲回過頭,見邵策看著她,慌忙掩飾下自己的情緒,道:“世子可是有什麼吩咐?”
邵策聲音微低:“我已經著人先一步送宋大夫過去了,依照馬車的速度,明日一早便能到,不用太過擔心。”
來回四五天那時按著阿寧的腳程來算,馬車自然不一樣。
阿寧頓了頓,反應過來邵策這是在安慰她,忽地眼眶一酸,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淚光。
“嗯,多謝世子,奴婢知道的。”阿寧帶著些鼻音道,緊掐著手心才忍住沒有哭出聲音。
邵策微不可察地輕輕嘖了一聲,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了敲,忽地掀開車窗,探聲道:“停車。”
馬車應聲而停,凌斐疑惑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了進來,“世子,怎麼了?”
邵策沒有回答,在阿寧同樣疑惑的目光中起身下了馬車。
阿寧猶豫一瞬,跟著掀開車簾。見邵策徑直走到車前,解開了雙駕馬車其中一匹馬兒的牽繩,隨即翻身上馬,回身騎著馬走到阿寧身邊,一隻手遞到了阿寧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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