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策倒也適應的很,對於粗茶淡飯沒有表現的絲毫不適,甚至有些樂在其中。
這一點讓以為邵策定然適應不了的阿寧很是驚訝,尤其是在她熬好藥從廚房出來,看到窗下的多出來的被劈好的木柴後,阿寧在未忍住,看向坐在屋簷下神態閒適的看著書的邵策。
姜父和姜安今日不在家中,薑母又臥病在床,那麼這木柴是出自誰的手,不言而喻。
阿寧驚的瞪大了眼,“世子,這……”如今無其他人在,阿寧也就恢覆了稱呼。
邵策反而沒什麼反應,淡淡道:“看到了,就隨手劈了。”
邵策說的像是隻不過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殊不知這在阿寧眼中,簡直比白日里見了鬼還嚇人。
幸好凌斐不在,否則被他看到,怕是會覺得自家主子撞邪了。
但邵策卻不以為然,像是真的歸田隱居了一般樂得自在。
同時,邵策同薑母似乎也十分聊的來,常常阿寧出門一會兒的功夫,回來便看到邵策坐在床邊,同薑母兩人相談甚歡。
不過這就不是邵策有意為之了,薑母同姜父不同,是個十分溫柔和藹的婦人,說話溫聲細語,並不會讓人有任何不適,看得出同邵策聊過幾次天之後,對於這個在她看來模樣好性格也好的年輕人也是真心喜歡。
見到兩人有說有笑,阿寧踏進門的腳步驀地停住,看著邵策唇角微彎的模樣有些出神。
在姜家的這幾日,阿寧也發現邵策與在侯府時的深沈內斂,冷漠疏離不同,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親近溫和。雖然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氣質仍然在,卻不再會讓人覺得遙遠。
阿寧有時偷偷看邵策時也會想,要是能就這樣一直下去就好了。
可惜想象總歸是想象。
兩人在姜家住了三日,邵策便收到了凌斐的來信,阿寧這次回來也是同主人家“告了假”,不可能待的很久。
看到凌斐過來,阿寧便知道到了該啟程回去的時候了。
即使早知道有這麼一天,難過和不捨依然無可避免。
好在宋大夫的藥方很是靈驗,薑母這幾日氣色已經恢覆了大半,偶爾讓人扶著下地走上幾步也不是問題,再調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這讓阿寧的心裡好受了不少。
凌斐過來的時候,姜父和姜安還沒有回來,薑母便成了第一個知道的。
知道阿寧要走了,薑母的眼眶也有些紅了,但為了不讓阿寧難過,薑母臉上依然帶著笑,伸手摸了摸阿寧的頭。
“你從小沒什麼心眼,不在家的這些年,阿孃總是放心不下你。這回見到你過的還好,阿孃也就放心了。記住回去好好聽主人家的話,凡事都要小心些。拿了月錢也不用再往家裡寄,別信你父親的話,自己留著便好。家裡的事也不用太擔心,阿孃向你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叮囑,卻聽得阿寧眼眶發酸,抱住薑母撒嬌似的蹭了蹭,將沒忍住溢位的眼淚偷偷擦掉。
薑母無奈地笑了,慈愛地拍著阿寧的背,也偷偷抹了抹眼角。
“好啦,都這麼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薑母掩去情緒,重新掛上笑意,道:“乖,先起來,出去將行禮收拾收拾,阿孃有幾句話,想要和邵公子說。”
阿寧抬頭看向薑母,目露不解,阿孃這意思是讓她迴避麼?有什麼事是阿孃要和世子單獨說,不能讓她聽到的麼?
站在另一邊的邵策眼神微動,似是隱隱猜到了什麼。
薑母並沒有要和阿寧解釋的意思,只是溫和地拍了拍阿寧的肩膀,“乖,先出去吧。”
阿寧看看薑母,再看看邵策,輕咬了下唇,滿臉不解地出去了。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