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玉佩,蕭幼寧心裡彷彿空了一塊般,可她也不好在這時候勞煩蕭慎,只道:“不過我已經讓宛桃和採靈替我去找了。”
蕭慎安撫地拍拍女兒的肩膀,“不急,府裡就這麼大,若是沒找到,八成就是被哪個丫頭撿了去,待席散了,我讓林崇帶人好好排查一番。”
蕭幼寧點頭,先勉強按捺住了心裡的不安。
“來,”蕭慎輕拍了下蕭幼寧的背,“先隨爹爹認識一下幾位叔伯。”
蕭幼寧抬頭,剛一轉身,便看到了坐在右邊的邵策,邵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蕭幼寧,兩人目光霎時撞到了一起。
蕭幼寧一楞,想到之前的事,又覺得手腕隱隱作痛。對面人倒是半絲尷尬也無,面上半點沒了之前的戾氣,被她發現在看她也不覺得尷尬,竟然還十分禮貌地輕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蕭幼寧面臉一熱,自己先不自覺偏過了頭。
這一小動作並未引起蕭慎的注意,蕭慎笑呵呵地看向眾人,“這便是小女幼寧,初來京中,不懂規矩,讓諸位見笑了。”說著鼓勵地看向蕭幼寧,寧兒,快見過各位大人。”
蕭幼寧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所處的場合,有些緊張地絞了絞手裡的帕子,盈盈一禮。
“幼寧見過各位大人。”
眾人早等著這句介紹,立時一股腦將早準備好的話倒了出來。
“蕭小姐多禮,沒想到蕭小姐容貌竟然如此傾國傾城,蕭侯真是好福氣啊!”
“早聽聞侯夫人容貌傾城,又溫柔嫻靜,知書達禮,如今一看蕭小姐,便知傳聞果然不虛。”
“噯,我瞧著蕭小姐倒更像侯爺一些,誰不知侯爺當年可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翩翩公子,當時聽說侯爺成親之時,也不知碎了京中多少女子之心呢。”
“侯爺與夫人郎才女貌,蕭小姐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怨不得侯爺寵著藏著……”
蕭慎心裡知道這不過是官場上的場面話,但用來誇他女兒,他也高興。更何況這話也沒說錯,在他的心裡,他就是這麼覺得的。蕭慎現在的心情,與老來得女也差不多了。
“我這女兒以往一直同我待在邊境,沒個同齡朋友,也沒什麼規矩,如今回京,免不了走動,若是以後不慎衝撞了那位大人,還請各位大人多擔待些。”蕭慎笑呵呵道。
蕭慎時隔多年尋回親女眾人自然心裡都知道,唏噓之餘也不免對於這位蕭小姐的過往心中好奇。不過蕭慎這話一齣,眾人也心知肚明這是不願再提的意思了。
“那裡的話,”一位老大人笑著接話,“他們年輕人總是活潑愛玩兒的,哪有你這樣將人拘在身邊的?”
“就是,如今天氣正好,再過些日子便又要有馬球會了,顧侯也帶蕭小姐過來玩兒玩兒,一來二去的不就熟了?”
……
接風宴說到底也是官場,蕭慎知道蕭幼寧待著不自在,便如之前所言,將蕭幼寧介紹給眾人之後,讓人略坐了一會兒,便找了個藉口,讓蕭幼寧回去了。
蕭幼寧頓時如蒙大赦,不止是不喜歡這場合以及惦記著玉佩的下落,還有對面那位邵世子看她的目光,總是讓她坐立難安。
方才她已經從蕭慎口中知道了這人的身份,心道採靈果然說的沒錯,看樣子似乎還與爹爹認識,幸好方才沒有起衝突。
“回去讓小廚房再給你單獨備些吃食,”蕭慎看蕭幼寧急迫的模樣笑著囑咐,道:“去吧。”
蕭幼寧起身行了個禮,從後門出了頌和廳。
一出來,蕭幼寧便輕鬆口氣,朝著方才那片杏花林而去。
看到邵策時,蕭幼寧腦中便靈光一閃,若是玉佩沒有丟在房裡,那最後可能的地方,應當就是在邵策過來拉住她時,落在杏花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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