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之瑤還是不敢相信,明明她派去的人親眼看見阿寧落下山崖的,身上又帶著傷,怎麼可能會活下來。
先冷靜些許,沈之瑤還是說出了疑點,“公主先別慌,看方才那人的衣著和身側跟著的女使,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婢女的打扮,好像她同裴昭若看上去也並不是太相熟。如今事情未明,咱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還是等我回去再探聽一番為上。”
這話並沒有讓和惠公主臉色好一點。今日來這一趟,原本就是沈之瑤做東為了緩和同和恵公主的關係來的。
她心知,如今和惠公主對待她的態度早已大不如前,尤其是那件事始終沒有進展的前提下,可和惠公主是沈之瑤如今最大的人脈,若和惠公主當真厭棄了她,那她以後的日子恐怕會很不好過。
所以沈之瑤才三邀四請的安排了這次出遊,誰知道竟然會遇見這兩人,若早知如此,她才懶得費這份心思。
“沈之瑤,你可別忘了,如今你這皇子側妃的身份,還有你父親的官職,是怎麼來的。本公主答應你的事,可一件一件都做到了,可你答應本公主的事呢?”
和惠公主早就已經憋著氣呢,只不過礙於面子,再加上沈之瑤再三保證,才沒有發作出來,這會兒也是不想忍了。
和惠公主臉色很是難看地道:“沈之瑤你聽著,本公主不想再聽到什麼空口白牙的口頭支票。本公主最多再給你六個月的時間,就算辦不成,也要讓我看到進展,否則,本公主既然能給你這些東西,也自然有法子收回!”說罷,和惠公主也不再顧及沈之瑤的面子,直接帶著自己的侍女轉身拂袖而去。
“公主……”沈之瑤想追,但她深知和惠公主的脾氣,這會兒去追,指不定還會適得其反,想著只能先按下步子。
但人都是好面子的,何況沈之瑤自小作為家裡千嬌百寵的嫡女長大,從沒受過這種委屈,越想越氣不過,轉身便給了一直偷偷看著她們不敢說話的貼身侍女一巴掌。
“一個個都是沒用的東西,什麼事情都辦不好,怎麼,還敢看本側妃的笑話嗎。”
這侍女已經是沈之瑤身邊換的第三撥人了,來侍奉的時間也不長,這一巴掌直接把人打懵了,楞了一會兒才如夢初醒,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婢知錯,側妃饒命……”
沈之瑤見人呆楞的模樣更是怒形於色,狠狠踢了人幾腳才發洩了些許,再與心思賞景,黑著臉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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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華寺除了拜佛靈驗的名聲外,後山的風景也十分出名,尤其是如今正值花季的木繡球和海棠花,開的正繁盛,從山下就能隱約看到一片粉白相間的雲霞,微微的香氣在前院都能聞到。
既然來了,自然要去欣賞一番。
近來賞花的香客多,寺中無固定事宜的僧人都擔起了引導的責任。
二人在隨一位年輕師父引著往後山過去,因為引燈法師的話,去後山的一路上,蕭幼寧都有些沉默。
裴昭若則早等著一個能問問蕭幼寧關於之前發生了什麼的機會,只不過她這會兒對蕭幼寧來說,還只是一個認識不久談得來的朋友,貿然提問恐怕會引起懷疑。這會兒有了引燈法師的契機,她總算能借機問一問了。
裴昭若暗暗清了清嗓子,狀似不經意問道:“阿寧,方才聽引燈大師的意思,難道你之前曾經遭遇過什麼不太好的事麼?”
蕭幼寧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既然裴昭若問起,蕭幼寧便如實點了點頭:“是的,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生了一場大病,醒過來後便把之前的事忘了。爹爹說是怪他一時疏忽,才讓我受了傷,從而發了高燒導致的,爹爹說我能康覆已是萬幸,讓我好好休養,至於記憶想不想的起來都沒關係。可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我似乎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可每當我想仔細想時,都會頭疼,到今日也沒有頭緒。”
說著,蕭幼寧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隨後,微涼的手便被另一隻溫熱的掌心包裹住。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勉強自己了。”裴昭若有些心疼地安慰,“或許現在想不起來,不過是時機未到而已,又或許是還沒遇到一些能讓你想起來的人和事,等時機到了,說不定就都能想起來了呢。”
蕭幼寧抬頭笑了笑,點點頭。
“先別想那麼多了。”裴昭若笑著朝著前方昂了昂頭:“快看。”
蕭幼寧順著裴昭若的目光看去,頓時眸中一亮。
原來不知何時,二人已經在年輕師傅的引導下到了後山,抬頭一入目便是如煙霞墜地般的瑰麗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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