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幼寧實話實說:“她們說了當年我母親離世還有我下落不明的事,還問我這些年究竟在何處。還好採靈用我受傷失憶的事搪塞了回去。”
裴昭若思索一番,隨即冷笑,“果然,沈之瑤定是認出了你,但又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所以試探你來了。”
竟然還拿當年的事情來說,對於現在失憶的蕭幼寧來說,對於過去只能相信蕭侯口中的在他身邊長大意外受傷,若不是裴昭若提前同蕭幼寧做了鋪墊,蕭幼寧自己也起了疑心,沈之瑤這話,對於現在的阿寧來說,試探的同時也隱隱挑撥她與蕭侯的關係,不可為不陰險。
可惜她現在到底是皇子側妃,三皇子即使不如二皇子得寵,也不是輕易能得罪得的。
裴昭若道:“沒事,試探便試探,蕭侯如今是皇上最信任看重的臣子,只要你不在意她的話,她估計也不敢把你怎麼樣。總之,以後再看到她,就繞道走,越遠越好。”
蕭幼寧聽話的點點頭。
裴昭若走後,已經快到了午飯時間,千秋節祭祀一般要持續三到四個時辰,蕭慎早就打發了人來讓蕭幼寧自己用完午飯再好好休息,等到酉時再去崇聖寺內,專門用於祭祀後設宴的漱玉堂赴宴。
午飯是崇聖寺內的膳堂送來的,雖然按規矩都是素菜,但也是宮內御廚的水平,色香味俱全。只可惜蕭幼寧心裡有事,根本吃不下,怕採靈和宛桃看出什麼,只好推說自己路上累了,想先歇個午覺,便自己進了屋內。
躺在榻上,蕭幼寧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裴昭若說的話,以及那日在普華寺後山的繡球花林中,邵策站在樹下看向她的眼神。萬般思緒,最終都只彙集成一個念頭。
她……很想見邵策。
可邵策是此次祭祀的主要負責人,從一開始就得陪在皇上左右,怕是得等儀式結束後才能見得到人。
翻來覆去了快一個時辰,蕭幼寧才淺淺睡過去。醒來後又百無聊賴地找了本話本來看,看了大半日,沒幾個字看了進去。
好容易熬到了申時,採靈和宛桃進來替蕭幼寧重新梳洗了一番,好預備去赴宴。剛梳洗好,裴昭若也來了,倒也省得找人引路,二人正好一道。
漱玉堂位於崇聖寺正殿後方,極為寬敞,據說是仿照著宮內專供設宴的海晏殿建的。
二人到的時候,正看見蕭侯站在堂前同人說話,站在他對面的人,則正是邵策。
終於見到了一整日都盤旋在腦中揮之不去的人,蕭幼寧從看清人的瞬間,心跳就加快了起來。
幾乎是同時,邵策也發現了走過來的兩人,在同蕭侯說話的間隙,邵策也同樣將目光投了過去。
視線相撞的瞬間,蕭幼寧沒再如往常一般,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垂下了眼,而是眼眶發紅,似是有萬千思緒般,水汪汪地看著他。
敏銳地察覺出不對,邵策轉而看向一旁的裴昭若,裴昭若原本還一臉期待的笑,見邵策望過來,頓時心虛地撇開眼。
邵策皺了皺眉。
此時蕭慎也回過了頭,看到蕭幼寧過來了,面上笑容更深了幾分。
“寧兒來了,祭祀典禮忙到方才才結束,爹爹實在走不開,這半日寧兒都做什麼了?院子裡住的可舒服?有沒有好好休息?”
蕭侯對女兒的寵愛從不藏著掖著,不過離開半日,心卻時刻都牽掛著。當著邵策和裴昭若的面,一連串的問題簡直把她當成個還沒成年的小娃娃似的,問的阿寧都不好意思了。
“爹爹放心,我休息的很好,院子也很乾淨舒服。”
“那就好,走,隨爹爹一起進去。”蕭侯帶著蕭幼寧往堂內走,蕭幼寧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邵策,亦步亦趨地跟在蕭侯後面走了進去。
“我也先進去了。”裴昭若完全不敢看邵策的眼神,也嘻嘻哈哈的跟了進去。
邵策眉頭皺的更緊,到這裡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等宴會結束再細問。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