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莫雨看了眼周圍,低聲道:“蕭姑娘,邵世子有話要同您說,特命奴才過來請您出去一下。”
邵策?
蕭幼寧迷離的眼神頓時清明瞭幾分,扶著桌子不怎麼穩的站了起來。宛桃趕緊去扶,不大樂意道:“姑娘酒量不好,還是別出去的好,有什麼話明日再說也是一樣的。”
“我沒事。”蕭幼寧搖搖頭,她本就一肚子話想問,這會兒邵策要見她,自然是因為同樣的事,蕭幼寧哪裡肯等,喝了口冷茶清醒一下就準備走。
“蕭姑娘。”莫雨有點為難地看了眼扶著蕭幼寧的宛桃,“世子的意思是,最好是您一個人過去。”
蕭幼寧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喝了酒的腦子有些混沌,並沒有多想:“宛桃,要不……”
宛桃皺眉:“不行,姑娘對此地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迷路了怎麼辦?侯爺讓奴婢伺候姑娘,那必是要貼身跟著的。姑娘放心,說話時奴婢遠遠候著便是了。若姑娘執意不肯,奴婢就是受罰也得去請示侯爺的。”
“這……”宛桃與採靈雖然是從她回侯府後才開始服侍她的,但是卻是一心為她這個主子的,即使是蕭慎指過來的,也從當過耳報神,自作主張在蕭慎面前說過關於蕭幼寧的私事。比如上次普華寺的事,即使兩人因為不知內情,怕蕭幼寧同邵策走太近了影響名聲,也從沒在蕭慎面前亂說。蕭幼寧想了想,沒再攔著,“無事,宛桃不是外人,邵世子不會介意的。”
蕭幼寧都這樣說了,莫雨自然不好再攔,只是目光掃過宛桃的時候,閃過一絲冷意。
二人跟著莫雨出了偏殿,酒宴酣暢之際,沒人注意到這邊。
右偏殿一出來,便是一片蔥鬱的柏樹林,夜色中影影綽綽。山間夜晚,微風從樹林內吹過來,冷的人汗毛微豎。
莫雨道:“穿過柏樹林,便是薔薇園,世子就在那兒等您。”
“怪了,採靈姐姐怎麼還沒回來。姑娘要不等採靈姐姐將披風拿過來披上再去?彆著涼了。”宛桃道。
“不用了。”蕭幼寧緊了緊衣襟,“吹吹風正好醒酒。”
二人跟著莫雨踏上了林中小道,聽莫雨的意思這林子並不大,卻不知為何越走周邊越靜。
宛桃不自覺抓緊了蕭幼寧的手臂,雖然心裡發毛,還是下意識走上前了半步。眼看著一直沒有要出林子的跡象,宛桃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看著走在前面的莫雨皺眉道:“你先等等,怎麼……”
話音未落,只見莫雨突然回頭,面上卻是與原先恭敬親和完全相反的陰冷目光,在暗淡的月光下令人汗毛一豎。
宛桃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覺身側一陣勁風襲來,接著脖頸一疼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蕭幼寧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被回過身來的莫雨捂住,只能拼盡全力從喉嚨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莫雨另一隻手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覆到蕭幼寧鼻子上,沒一會兒蕭幼寧便暈了過去。
待林中重新安靜下來,早就隱在暗處的幾個人才慢慢走了出來。
為首的人穿著斗篷,戴著兜帽遮住半張臉,正是沈之遙。
沈之遙看了眼暈過去的蕭幼寧,目光似乎掙扎了一下。
“側妃。”沈之遙身後的下屬的領頭人上前一步,低聲道:“此人畢竟是寧安侯府的小姐,那寧安侯戰場上殺伐果決,絕不是個好糊弄的人。若真動了他唯一的女兒,屬下怕您……”
接下來的話他不說沈之遙也知道。
這些人都是沈之遙母親和外祖自小培養的人,除了幫著沈之遙做事之外,也受命保護沈之遙。此時風險太大,下屬不得不勸沈之遙三思。
沈之遙自己怎麼會不明白?此事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覆。可是她如今已經騎虎難下,沈家這一輩沒一個爭氣的,加上邵策明裡暗裡打壓,早就在朝中排不上號了。連帶她這個側妃在皇子府裡日子也不好過,若不是她與和惠公主交好,只怕早就被降為侍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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