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渡的人看著他們十幾日前剛到,卻從來只待在三樓不甚露面的歐陽掌櫃,畢恭畢敬的領著一帶著帷帽,身姿妙曼的女子一路往樓上走去。
“咱這樓裡可不接女客,那女子是誰?看身段定是個絕色的。”
有三兩個向來愛傳閒話的鳳娘聚在一處,那目光隨著二人的身影一路往樓上瞟去。
“歐陽先生的事你也敢多嘴,你也是這兒的老人了,他什麼手段你沒見識過?”
那話多的鳳娘抖了抖,趕緊轉身去招待客人去了。
路過二樓樓道時,正好那神情憔悴,衣袍凌亂,一手扶著柱子,一手託著屁股的孫仲安正巧從二樓的包間出來。
後面還跟著個魁形大漢,滿臉鬍鬚,一臉橫肉,正繫著腰帶。
“孫鳳娘,你這皮 股 可太- 鬆了,老子今日都沒痛快。
若不是你便宜,老子都不尋你。”那漢子從後面房裡出來,嘴裡還嘟囔著。
孫仲安的目光隨著二人往樓上瞟去,聽說那是迷津渡的掌櫃,江南巨賈的管事歐陽先生,他幾次想尋機會能湊到人跟前去。
可這人總也不下樓,管事說了,三樓是禁地,他們若敢上去,立馬打死。
他整日琢磨怎麼才能從這迷津渡逃出去,或是得這貴人金口玉言放了他。
再這麼下去,他就要在這被人乾死了,整日麻木的接客,哪還有什麼快感?
孫仲安只盯著那兩道身影消失,眸色暗了暗,低下頭。
那眼裡盡是斂著的恨意:別以為我不知道。
把我弄到這的就是劉秀那賤婦,她,當真好大的本事。
可別讓我從這逃出去,若有一日我有幸脫身,定要了那賤婦的命!
三樓。
寬闊豪華的裝飾,整個鋪的織金波斯地毯。
有寢室、賬房,佔整個三樓的一半面積,一半是極寬闊的廳堂。
窗臺下襬著古琴,屋裡不少盆栽花木,雅緻又空曠。
“您請。”
歐陽弓著身,恭恭敬敬地請吳媚娘上座到那黃花梨背椅上。
自己便在她身前一跪:“小的給東家請罪,少東家便在青州城地界,小的這麼多年,也沒尋到蹤跡,請東家責罰。”
吳媚娘伸出纖纖玉指,把那頭上帷帽摘下,隨手一扔,抬起整雙鑲了斗大東珠的粉色繡花鞋,輕點歐陽下顎。
那一張如刀削般的俊臉,便出現在吳媚娘面前。
長睫輕顫,星目輕闔,眉峰凜凜,好一個俊公子!
“你想我怎麼罰你?嗯(二聲)?”吳媚娘輕笑兩聲,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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