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礪本想著透過周執秘密到西戎去,滲透到西戎皇權,再利用西戎,有朝一日打回南昭,取了陸徹狗命。
卻不想事情顯然比他想象的要順利很多很多。
西戎如今可以說就可以在自己手裡攥著,為他所用。
想不到當年他隨手撿了個孩子,竟是西戎皇子,如今還坐上皇位。
他等於撿了一個西戎國呀。
這和他原先預想的,不知要省多少力氣,省多少年的功夫。
他都怕他這個年歲,再慢慢圖謀,有生之年幫桃兒報不了仇呢。
如今的局面,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意外之喜,天大的驚喜。
雖然他希望陸徹一首是個仁君,是個正人君子。他也不想費這功夫,誰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願意用性命瞎折騰呢?
他爹雖上了年歲,但總是神采飛揚。
周嶼也沒覺得他爹有多老,但今日,好似他哥娶個媳婦,過了一夜,他在他爹的臉上看到了滄桑和愁緒。
“爹,你是不是也不想大哥娶太傅之女?”周嶼想到這便問了出來。
“什麼?你大哥不想娶太傅之女?
哎。這姻緣也是他自個不懂規矩促成的,如今成了親,想不想的也不重要了。不過……”
周礪思緒一下飄遠了,飄到當初他們去太傅府求親時。
他若知後來發生的事,他情願自個去給太傅請罪,也絕不讓他兒子娶陸家女。
周礪抬頭又看了看周嶼,還有他這老二,這麼多年,和陸寶珠糾纏不清,如今馬上又要娶六公主。
他孃的,陸徹這是何意?要如此與他周家捆綁,好方便以後欺辱桃兒嗎?
想到此,周礪不自覺攥緊的手狠狠一錘,錘到桌上。
“啪嗒”一聲,桌面西分五裂,茶水濺了一地。
“爹,發生何事了?”自周嶼記事起,從沒見他爹發這麼大脾氣。還有他爹今日來尋他,整個人都透著不尋常。
兩人站起身,往旁邊空地挪了挪。
周礪嚴肅地看著周嶼:“嶼兒,當初你讓周執把西戎留在他手裡是對的,但你此舉是為何?”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給咱周家留一條後路唄。
自古伴君如伴虎,若是哪一日皇帝老兒翻臉不認人了,咱們總得有個去處。
周執那小子我試過了,他心裡只有周珞那瘋丫頭,無心江山,他不可能是我周家的敵人和障礙。
倘若周家以後避禍去往西戎,還有可能把西戎攥在自己手裡。”周嶼越說聲音越小。
他的想法太過大膽,這番言論也是殺頭的大罪,若是被外人聽見,性命難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