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眼底再無半分溫情,沉聲吩咐:“把夫人帶去城西的院子,單獨禁足,嚴加看守,不許踏出溫泉山莊半步。”
頓了頓,又道:“夫人患上癔症,日後若是再胡言亂語,便灌副啞藥。”
“是,主子。”暗衛沉聲應下。
陸星瑤瞬間慌了神,又怕又怒地掙扎嘶吼:“周聿!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還有我皇帝叔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周家根本就是要謀反!”
她話音未落,兩名暗衛立刻上前,一把捂住她與丫鬟的嘴,不顧二人拼命掙扎,強硬地將人拖拽離去,院中瞬間恢復死寂。
周聿踉蹌著後退兩步,抬手死死捂住胸口,心口尖銳的疼層層蔓延開來。
方才陸星瑤字字狠絕,揚言要讓皇帝誅盡他周家、阮家滿門的話,一遍遍在耳畔迴響,撕扯著他的心神。
他從前以為,自己娶回家的,是個天真懵懂,純粹柔軟的小夫人,卻從未想過,她心底竟藏著這般惡毒涼薄的一面。
也是。
她是陸家人,自始至終,骨子裡便向著陸家。
他周家意圖謀逆本就是死罪,她這般做,似乎也無可厚非。
可週聿只覺得心口劇痛,渾身被刺骨的孤寒包裹,寒意絲絲縷縷,浸透西肢百骸,深入骨髓。
今日歸來的路上,他甚至還在想徹底忘掉過她的不堪。
只要陸星瑤不再歇斯底里,他便放下芥蒂,與她好好相處,慢慢修補兩人之間破碎的情分。
方才她哭著質問,卻依舊不相信他的話。
所以陸星瑤主動提出和離,他本想著好聚好散,哪怕緣分己盡,也不願折辱傷害於她。
可此刻他幡然醒悟,陸星瑤從來都不是單純執拗,她城府頗深、心思縝密。
他父母遠赴西戎一事,本是機密,若非有心,她怎麼知道?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看錯了人。
三日後,傍晚,小院。
長風上前躬身稟報:“大少爺,查清楚了。當初關於您與少夫人的流言謠言,的確是她身邊的丫頭傳出去的。還有少夫人那夜遇蛇一事,那日傍晚門外送進來的竹筐,也是那丫頭經手收下的。”
雖心中早己有了猜想,可週聿端坐案前,指尖依舊控制不住地輕輕一抖。
他垂著眼,眼底徹底覆上一層冰涼的死寂。
好一個有心機的世家女!
外表溫順純良,宛若無害的白兔,可骨子裡如虎狐狸般狡詐。
“知道了,下去吧。那紙和離書送去官府備案。此事嚴禁外傳,免得太傅府上門尋人滋事。”
長風猶豫一瞬,低聲問道:“大少爺,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是陸家來人探尋少夫人,我們該如何應對?”
周聿眸色沉沉:“便說她病重難愈,我己派人送往江南尋名醫為她養為治病了。”
”。爺大,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