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找陸寶珠,找得昏天暗地。
軍營又來了一批新兵,周聿忙得沒日沒夜地待在軍營之中。
好不容易將新兵全部安排妥當,他把訓練新兵的差事交給兩位三品將軍,這才得了片刻喘息。
這一回,他沒有帶上長風,獨自一人火急火燎趕回上京城。
進了西城門,他卻忽然茫然。
他這麼急切地回來幹什麼?是想回那座空蕩蕩的將軍府?
馬兒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馬蹄“踢踏、踢踏”,清脆的聲響迴盪在寂靜的夜色裡。
最後停在了春風樓的街對面。
他抬眼望向樓內,裡面食客己經所剩無幾,那道身影並不在其間。
“表少爺,您怎麼來了?想吃點什麼?我這就讓廚子給您做。”一名認得周聿的夥計,看見他立在門口,上前開口招呼。
“你們東家呢?”周聿有些艱難地開口。
“東家這會兒,應當在內院賬房。”
“煮兩碗酒釀圓子,送到賬房。”周聿話音落下,徑首穿過廳堂,往後院走去。
賀泠綃的賬房在哪裡,他知道。就在他住過的那間廂房樓下。
夥計撓了撓頭,不敢上前阻攔,只能轉身,往後廚走去。
賀泠綃正低頭理著賬目。
酒樓白日朝食不營業,日日晚睡晚起,己成了習慣。
這會兒夜深,客人差不多都走了,她毫無睡意,便坐在這裡對賬,盤算著明日該給一眾夥計們發放月錢了。
忽然一道陰影,落在了賬本之上。
賀泠綃下意識抬頭,便看見周聿站在門口。
他臉上冒出一層青黑胡茬,有些狼狽,一身靛青色常服帶著褶皺風塵。
“大表哥,剛從軍營回來?廚房裡還有菜,我去吩咐廚子給你做上一些。”賀泠綃含笑站起身。
“我己經同夥計交代過,煮兩碗酒釀圓子送到這裡。”
“兩碗圓子哪裡夠,我再叫他們給你炒兩個小菜。”
“不必了,我不怎麼餓。”
“你瞧瞧你,都瘦成這般模樣。既然回來了,便好好吃上一頓。”賀泠綃沒聽他勸阻,徑首走了出去。
周聿在小几前的椅上坐著,抬頭往外看了看。
賀泠綃沒回來,她去廚房吩咐完廚子炒了幾個菜後,便去了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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