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不只是她自己,包括原本在飯廳裡吃早飯的一群小傢伙們,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這群“領養人”,眼裡似乎都藏著真切的期盼。
看著他們這樣,齊敬幾人心裡都不由得打鼓。
這群小孩看起來和昨天晚上的小鬼實在是截然不同……
難道這些孩子白天和晚上都這麼割裂,而且記憶不互通嗎?
畢竟看起來他們好像完全沒有昨晚把玩家們戲耍到絕路的惡劣模樣。
最關鍵的是,白天的小孩們……有影子。
齊敬的目光落在桑葉腳下延伸出的淡淡陰影上,下意識判定這群孩子現在應該是活人狀態。
這個發現讓他悄然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些。
他正準備點頭應下桑葉的請求,就突然聽到桑葉身後響起一道稚嫩耳熟的詢問。
“領養人?”
齊敬心頭一跳,猛然抬眼看向桑葉身後,正直勾勾望著他的小姑娘。
在他心驚膽戰下意識想要後退的驚悸中,小魚捏著勺子,無辜地反問:“可是叔叔,你昨晚明明跟我說,是來我們孤兒院當義工的,難道你是在對我撒謊嗎?”
小朋友稚嫩天真的詢問輕飄飄的落在耳朵裡,也重重地砸在齊敬原本鬆懈下來的心臟上。
他大腦一片混亂,僅有的理智讓他下意識張嘴否認。
“不……”
話到嘴邊,他突然停住。
因為他感知到小魚這句問話裡明晃晃的陷阱。
“你在騙我嗎”和“你在對我撒謊嗎”,雖然是相同的意思,但這兩句話裡的嚴重程度卻極為不同。
一旦他承認自己對小魚撒謊,那就是直接開局得罪BOSS。
可如果他否認,那他撒謊的主體就會立馬變成面前這個年齡更大點的孩子,他還沒有弄清孤兒院裡的情況,現在是誰也不能得罪的,否則一步踏錯可能就會很快被列進黑名單。
大腦渾噩間瘋狂拉扯出最後一絲理智,在一雙雙清澈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眸注視下,齊敬後背已經不知不覺爬滿了冷汗。
他僵硬片刻,勉強擠出一抹笑,故作鎮定和善地解釋:“當然不是了,在還沒有成功成為領養人之前,我們這些人不就是臨時來照顧你們的義工嗎?這可不是撒謊喔小朋友。”
他越說,語氣越自然流暢,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跳急促到隱隱作痛,手心裡更是攥滿了冷汗。
他目光死死鎖定小魚,不敢錯過小魚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小魚恍然地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而不等他鬆口氣,又歪頭朝他抿出一個乖巧的笑,軟聲問:“義工叔叔,那你昨晚有幫忙找到瞳瞳的眼睛嗎?”
這話一問出來,齊敬終於注意到小魚身邊坐著的另一個小孩。
擁有一雙淺灰色眼瞳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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